手裏的畫卷已經被自己悟出了溫度,莫年終於是從紛繁複雜的思緒中回過神來,盯著手裏的“一家四口”,他歎了口氣,終於還是將手裏的畫卷小心地放好,將它蓋上白布,放置到原有的位子上,盯著那似乎已經是被畫卷塞滿的“地盤”半晌,莫年方才轉身,
然然的愛好是繪畫不假,可是,在他看來,像她現在這樣幾乎是夜以繼日地“創作”,大概,已經不能夠用“愛好”來形容了,想起剛剛兒子那痛楚的眼神,他心裏有數,
看來,阿綏的想法,應該和他一樣才對,然然這無異於是“自虐”的做法,傷的,何止是她自己一個?
隻是,就如同阿綏的做法一樣,現在,對然然的這個“愛好”,他們能做的,也隻能是睜隻眼閉隻眼,發展到現在,然然依舊是隱忍不發,已經是難得了,他們,不該再過分強求她。
再說了,她現在的心情,應該比誰都難過,腦海中閃現出另一張女人臉,莫年心裏更是說不出的滋味。
老秦,你如果在天有靈,看著當初那個你最寶貝的女兒變成了現在這幅模樣,是否也會站在我這一邊?我承認,作為長輩,我莫年如此去算計一個晚輩,就算是最後贏了,在道義上,也已經輸了,可是,秦媛她這一次,真的是太過分了,她不該把自己的怨氣加注到無辜的孩子身上,不管是卿卿,還是小艾,都一樣。
莫年的拳頭緊緊捏起,良久,又放下,看著此刻依舊是若有所思的趙元,他也是緩緩開口,“是秦媛又有了什麼動靜麼?”剛剛趙元和馮侖的電話,雖然內容自己不知道,可是即便如此,他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才是,趙元今日的表現,不已經是說明了所有麼?
不過,這一次,趙元的反應,倒還真是出乎他的意料,“沒有,什麼都沒有,”趙元搖搖頭,臉上依舊滿滿都是若有所思。
就是因為老馮頭的什麼都沒有,所以,他心裏才越來越沒底。
槍林彈雨這麼多年過來,他趙元曾經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無數次,這輩子他自認什麼大風大浪都有見過,可是,這一次,麵對這個和自己女兒一般大的女人,說實話,他心裏,著實也是沒了底氣。
如果說過去這個女人隻是個讓自己欣賞的年輕人,那現在,她已經已經強大到和自己有的一拚,他或許可以輕視自己的女兒趙然,但絕對不會輕視秦媛,如今這位布朗集團的主事者,布朗夫人。
莫年沒有再提問,因為,趙元的臉色已經足以說明一切,趙元的顧慮他明白,可眼下,除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們沒有更好的辦法,想起剛剛馮侖的那通電話,他終究還是沒忍住,“馮侖那裏有什麼動靜?”
馮家那個老頭子是個什麼貨色,這些年他可是看的比趙元都明白,要說搞情報工作,那個老頭在Z市稱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可是,就是這樣的一個老東西,最近,似乎也是安靜的很,安靜地,讓他這個平日裏最是粗枝大葉的人都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
莫年的眉頭皺起,按理說,當初他們三個老家夥湊成一夥,還是趙元和他牽的頭,可現在卻仿佛是換了一種局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