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蘇樂嫣——你是我人生的意義】
我叫蘇樂嫣。父親叫蘇羽之,母親叫嚴惜如。
父親於我是一個遙遠的事,他的事都是母親跟我說的。
母親是深愛父親的,僅有幾歲的我是能夠感受到的,雖然對父親並不了解,但母親總是記掛著父親,也讓我有些羨慕父親。
母親這一生都是為了父親,父親是母親人生的意義。
幼時的我並不知道父親母親與嚴家的恩怨,母親訴說的恩怨,母親的死亡給我的更多的是無能為力——我見過母親為了父親討回公道而受的折磨和痛苦,我知道無權無勢的我沒有任何可以撼動嚴誌的力量,在窮人巷裏艱難度日,我隻希望能夠把身邊人對我和母親的恩情還上,直到嚴誌找上我那一天。
我不再想與嚴家有什麼關聯,但我成為他的棋子,無可奈何的同時,我心中似乎也抱著一絲希望,一絲能夠讓嚴誌為傷害母親付出代價的希望。
嚴誌害了我的母親,也害了我——我曾經是這麼想的。
但我,遇見了他。
陌鉉十四王爺。
我厭惡嚴誌,他與嚴家結了姻親,我對他也是沒好感的。
我別無所求,隻求能回到我平常的生活。但是從我踏入十四王府的那一刻開始,我就回不去了——隻是,我並未意識到。
在笑祤告訴我之前,我並不知嚴誌害我一家至此,知道一切以後,支持我活下來的意義就是找嚴誌複仇,還有,和他好好在一起。
在與笑祤墜落懸崖之後,笑祤死了,我也以為我活不長,但是我遇見了夏九顏,那個景秣國的醫仙。
是冥冥中的緣分,能夠讓她再救我一命。跟在她身邊的男子叫做陸禹珞,是她的未婚夫,她似乎千方百計想要擺脫他,但他卻是從難追到北,此次兩人糾纏著回景秣,路途,偶遇了將死的我。
毒發時日迫近的我奄奄一息,夏九顏與陸禹珞費盡力氣才保了我一命,但是,餘毒難清。
嚴誌的毒藥無藥可解,一月一月的解藥也隻是以毒壓毒,隻會慢慢吞噬人命,也是這時我才知道輕月帶著她的父親到過海棠穀,因無藥可解,最終毒發身亡。
心中對輕月有愧,但也正是因為輕月這一遭,我才有命活到現在。海棠醫仙不允許有他不能解的毒藥,輕月雖死,但他還在琢磨嚴誌的毒藥,而後夏九顏給我的,就是海棠醫仙製的半成品。
夏九顏告訴過我,我身上的毒一時難解,就是她師傅也費了許多時日還未得十全之法,怕的,日後我的路與輕月一樣。
我不知道我能活多久。我想活下去,也想回到他身邊。
他在找我,一直都在找我。
夏九顏說,她沒有把握能治好我的毒傷,但跟在她身邊是最安全的。而我,還是選擇了回到他身邊。我不能再讓他等待。
我知道他一直在擔心我,擔心我會被旁事所擾,我回去他身邊,我的世界隻有他。
直到那個時候我才知道,我和母親一樣,我人生的意義是他。
我貪戀陪在他身邊的每一刻,希望每一天都會如此安穩,但我的身體越來越差。朝廷上的事,他已經費了無數心血,我不能再讓他擔心,我唯一要做的,就是扳倒嚴家。
我清楚知道嚴歆瑤對我的憎恨,在她的世界裏,我也是毀了她一切的人,但我,對她沒有半點愧疚,她一心想要害我,而我一直在等待她害我的時機。
我一直準備著一把匕首在身邊,專門為了嚴歆瑤準備的,無數次想象那把匕首插在我身上,每想一次便對他的愧疚深一分,若是他知道我心中的打算,一定會心疼,我加倍的對他好,想把我能給他的一切都給他。
嚴歆瑤刺我的那一刀之後,我的身子越不如從前,我問過惜風太醫可以瞧出什麼異樣,但惜風卻說沒看出什麼來,安心的同時又隱隱擔憂。
慕容清庾帝國婚,我是十分想陪同他一起,但是他不許,近來發生了許多事,我隱隱不安,但也毫無辦法,他離去之後,夏九顏也來到了我的房間。
“還是放心不下,在外聽說了你的事,我便趕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