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木 梧桐木 三(2 / 3)

數日過去,在秦子箏的悉心照料之下,秦無爭的病好了個大概。

能夠下床之後,他總會在日光甚好的下午,讓秦子箏扶他出房,遂靠在梧桐樹下,靜靜地看著手中的書籍。而秦子箏則會坐在他身邊,手法熟練地煮著香茶,舉手投足間像極了秦無爭的優雅。

要是過往家仆看見了,則會感歎一聲“兩姐妹的感情真好”,卻不知自己的話讓秦子箏私下裏笑了好久。

每當這個時候,秦無爭便會抬起燕尾蝶那樣美麗妖異的眼睛,眼角淚痣微起間,揚手將書卷輕敲在她頭頂,語意慵懶道:“你吵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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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擦槍走火多了,床弟之事的發生也是無法避免的。

秦無爭摟著懷裏假寐著的秦子箏,她尖尖的下巴抵在他白玉一般細潤的胸口上,硌得他有些難受。他索性抬起她的頭,側身抱住她,讓她枕在自己手臂上,遂微惱道:“我們這是禁忌啊。”

“什麼?”腦子裏一片混沌的她沒有聽懂他的意思,不由再次問道:“什麼禁忌?”

“……算了,既然已經犯下了,說再多也是枉然。箏兒,”他低聲叫著她,將臉埋進了她如緞的發間,喃喃道:“愛便愛了,親兄妹又如何。”

“嗯?”沒有聽清他後麵的話,秦子箏動了動脖子還想追問,卻被他緊抱著不得動彈。

“睡吧。”撫著她的長發,他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有人說過,世事向來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有了第二次就會有第三次……好比男女間的那些事兒。

次數多了之後,秦子箏幹脆就在梧桐苑裏住下。平日裏閑來無事,她會向丫鬟學些針線活計,秦無爭不在時,她便坐在梧桐樹下,一針一線相當笨拙地繡著鳳凰。

也不知是不是穿越定律的問題,以致於秦子箏同眾多穿越女一樣,隻要是大家閨秀會做的事情,她便一概不會。鳳凰被她繡成了火雞不說,原本細嫩的小手也給紮得千瘡百孔。

晚上靠在秦無爭的懷裏,被他捏著自己包得奇形怪狀的手指頭,她羞得抬不起頭來。

“你今天做了何事?”拆開她手上東一塊西一條的紗布,他挑眉看著她,道。

她給他看得不好意思,卻見他一副“敢不回答今晚就讓你下不了床”的樣子,她臉一紅,眼神瞟向桌麵,小聲道:“繡鳥……”

聞言,他甚是奇怪地望了她一眼,起身去拿新的紗布和藥膏,嘴上道:“你怎麼想起搗弄那玩意兒了,繡了這麼多年還沒繡膩麼?”

“沒、沒有。”她垂下眼簾含糊道。每當他提起這個身體的過去的時候,她就會發慌,擔心被他看出異樣。

“還把自己弄得這麼慘。”他翻找著放在妝奩裏的傷藥,卻在無意間翻出了秦子箏藏在裏麵的刺繡,伸手將其抽出,他展開打量起來。

“你在看什麼?”久未聽見身後的動靜,她不由轉身去看,不想他正目光不定地看著她的失敗之作。見此,她沒有多想,徑自起身去搶他手中的刺繡。

手一揚讓開了她伸來的爪子,秦無爭麵色深沉地盯著她,難辨語意道:“我竟不知道府上女紅最好的你幾時退步到連鳳凰都不會繡了。”

呆望著麵前麵沉如水的秦無爭,秦子箏心情很是複雜。

她真不知道該為他居然能認出她繡的是鳳凰而喜悅,還是為自己的身份即將被揭穿而驚慌的好。

惆悵半晌後,她用一副“沒文化真可怕”的表情看著他,歎息道:“這是火雞,不是鳳凰。”

“火雞?”重複道,秦無爭依然沒有什麼表情。

“是啊,火雞。”她煞有其事地解釋道:“這是一種鳥類,成群生活在火山周圍,不怕高溫,以蟲魚為食。你別看我繡得醜,那是因為火雞就長這樣,我也很無奈的。”

“是嗎。”如是說著,他放下手中的刺繡,輕聲道:“可能是我想多了。”

暗暗鬆了口氣,她任他替自己包紮著手指上的傷口,由衷覺得自己的急中生智來得太及時了。

卻不知真正的變故已然悄悄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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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新年將至,又是秦子箏和秦無爭的生辰。

一早起來卻不見秦無爭的人影後,秦子箏隻好靠在窗前,靜看外麵的雪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