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瀾舒已經陪不了它,至少,他還能陪著。
回到家,果然又是十點鍾了。
默默一聽到開門的聲音,馬上從裏麵衝了過來,對著他搖著尾巴伸著舌頭,很乖巧,但是又很高興的樣子。
虞默嬈彎下腰,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腦袋,“我回來了。”
他走進去,默默也跟在他的身後,在他腿邊轉來轉去。
虞默嬈給它倒了一些狗糧,默默馬上吃得歡。
虞默嬈蹲下身子看著它,時不時伸手摸摸它的腦袋,“對不起,總是讓你餓,以後不會了,我帶你去公司。”
默默搖著尾巴,對著他汪汪的叫了幾聲,然後繼續吃,虞默嬈當它是高興了。
又伸手摸了摸它以後,他就站起來,沒吃晚餐的他感覺胃有些痛,但他並沒有理會,依然從冰箱裏拿出啤酒,走出陽台,躺在那椅子上,邊喝邊看著天空發呆。
今天天氣很好,竟然能夠看到了天空中星星點點星光,但是,究竟那一顆才是虞瀾舒呢?
明明像是近在眼前,但是伸手,卻又那麼遙遠。
――想你在零點零一分,痛苦的人都醒著被並吞,放眼望去是座空城,沒有一個懷抱可投奔……
虞默嬈一直單身,一眨眼,新的一年又到來了,而他,還是單身一人。
之前答應宋婉意給她弄個孫子的事情還是沒有落實,宋婉意很著急,但是並不是著急孫子的事情,而是他的事情。
她擔心,兒子真的要孤獨一生了。
可是,他們根本就幹涉不了。
那一天,風和日麗,那一天,是虞瀾舒的忌日。
虞默嬈第一次來到墓園,第一次來看望虞瀾舒。
虞瀾舒就葬在了她父母旁邊,這也是虞默嬈第一次有勇氣來這裏。
可是來到了,他才知道,那種痛,真的要伴隨他一生了。
墓碑上,虞瀾舒的照片笑得很甜,虞默嬈直接雙膝跪下,深呼吸一口氣,伸手觸碰著那張照片,“瀾舒,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可是,不管他多想她,她都不會再出現在他的麵前了。
他待在這裏待了很久,一直靜靜的坐在這裏陪著她,千言萬語都擠壓在心底,徒勞傷悲。
直到夜色來臨,他才離開,那背影,是那麼的寂寞。
他的寂寞,滲透到骨子裏去了。
那一夜,他又失眠了,在床上翻來翻去都睡不著,心裏想著一個人,喘不過氣來。
天亮了,他的眼睛也成了熊貓眼,但是第二天又開始努力工作,仿佛,什麼事情都沒有似的。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一年又一年,虞默嬈今天三十六歲了。
他的外貌看起來跟多年前沒什麼差別,隻不過身子卻比從前差多了。
天天不準時吃飯,早就將胃搞壞了,可他根本不在乎,他的時間,全部貢獻給公司。
距離虞瀾舒離開,已經有兩年多了。
這兩年,虞默嬈沒再提起過虞瀾舒,別人也沒有在他的麵前提起,仿佛,那個名字是禁忌。
虞默嬈不回回去虞家本宅,但是宋婉意卻經常去他家幫他打掃衛生,遛遛狗什麼的。
她知道虞默嬈不讓外人進去他的屋子,所以都沒有請家政,而她這個母親,就充當了家政,幫他收拾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