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下手中的酒杯,朝著她的背影飛弛而去。
“輕輕,你聽我說…”
他站在她背後,距她不到一米遠的地方,小心翼翼的喚她的名。
秦輕背轉過身來,朝著他笑,“顧徑凡,如果可以,請你離我遠一點…”
顧徑凡不肯,一徑的追逐著她,“輕輕,聽我解釋…”
秦輕搖頭,她身後是一座橋,笑嘻嘻的爬上橋墩,指著下麵黑漆漆的江麵,“你再過來一步,我就從這裏跳下去!”
顧徑凡怔住,再也不敢往前一步。
“顧徑凡,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顧徑凡站在那裏,墨眸深處盡是傷痛,卻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她翩然而去。
輕輕,對不起…
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秦輕走的決絕,不給自己任何後悔的餘地,她知道,事情到了這一步,她已經什麼都沒有了,連自尊都被人踩在腳下,她唯一剩下的隻有自己。
秦輕啊秦輕,你一定要記得:永遠沒有人比你自己愛自己。
無論是宋遼遠也好,又或者是顧徑凡也好,他們都和你沒有任何關係了。
她其實,永遠都是一個人。
顧徑凡又重新折回了宴會場,他淩厲的視線狠狠掃過在場所有人,就連不知情的人也看出了他眼底的風暴。
他眸底的怒氣像是掀起了驚濤駭浪的漩渦,卷擊著海浪,湧向在場所有人。
那些記者嚇得不輕動,說話都不敢,整個會場的人都被顧徑凡淩厲的氣勢駭住,漸漸安靜下來,
宋遼遠站在遠處,無聲的望著安靜下來的會場,眸底是一片猩紅。
如果不是於莎曼拉著他,他早就衝過去把秦輕帶走了,可是,在她最需要他的時候,他還是放開了她的手。
悔恨交織,他站在牆角一隅,狠狠抽著煙,俊美的麵容上一片暗沉。
於莎曼像是藤蔓一般的繞在他身上,沒有絲毫鬆動。
顧徑凡站在會場中央,吊頂燈灑下銀色的光芒,淬在他身上,像是給了鍍了一層無邊的亮色,俊容下冷冽的眸子散發出來的寒意,竟然比這燈光還要強烈。
薑景美急忙跑到他跟前,挽住他的胳膊,“徑凡,你這是…怎麼了?”
顧徑凡不說話,冷冷的掃過那隻夾在自己胳膊上多出來的手,光是眼神中的殺氣便可以將那隻胳膊的主人大卸八塊。
薑景美隻覺得渾身發冷,急忙抽回自己的手,而之前那隻挽過顧徑凡的手卻像是被冰凍住了一般,竟然沒有半點溫度。
記者們都好奇的看著這一幕,心中忐忑,早就知道這位顧總裁是位不好惹的主,聽說他還有黑道背景,這下得罪了他,可如何是好?
顧徑凡長身玉立,如蒼穹中的雄鷹一般睥睨著在場所有人,薄唇輕啟,“誰想報道今天的事?”
他的唇角微微露出一絲笑意,可是那笑卻根本不達眼底,眸色深沉到極點,幾乎有墨色要滴出來,就是那樣的眼神,讓人覺得如墜冰窖,一顆心提到嗓子眼兒,生生吊著,生怕被他的眼神觸及。
他這麼一問,所有拿相機的人都把手收了回去,一個個低下頭,連跟他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顧徑凡雖然不在Z市,Z市卻有著無數關於他的傳說,沒有人敢得罪這樣的大人物,一個個低著頭,開始搗鼓手中的相機,一張張刪除拍好的相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