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斷學子是否能步入官場的三個原則——家世、道德、才能。而這三項中,又以家世為最先考量,血統和姓族尤為重要。”
李思齊雖有不甘,無奈這是國家所立法度,自己縱然滿腹經綸也隻能空自興歎。
“這樣許多真正有才華的人就白白被埋沒,皇上對這樣的現狀沒有異議麼?”龍行風不像是個什麼都不懂的昏君啊!
“這是祖宗禮法,即便有些不完善也隻能延續”李思齊話雖這麼說,我還是能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不以為然。
“你們大可聯合一些家世清寒的讀書人聯名上書——”這句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他該不會認為我是反叛什麼的吧。
李思齊有些激動,順著我的話道:“從當今皇帝這幾年推行的政策來看,他應該是個英明的君主,或許他也想改變舊製,隻是沒有人敢提”
瞧瞧,我才說了兩句,他“狐狸尾巴”就露出來了,什麼祖宗禮法不能廢的全部是李思齊的真心話。隻是,他這樣直爽的性子,做官恐怕要得罪很多人。
不過,有人帶頭“興風作浪”,我是樂見其成。就看他能做到什麼地步了
“你如果想做官的話,我倒是可以幫些忙——”我不緊不慢地說。
“你能幫我做些什麼?”李思齊根本不相信,在他眼裏我或許是京城那戶富貴人家的大小姐,要說入朝做官的話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我雖然沒有什麼能耐,但幸好有個本事厲害的義兄”我笑著繼續往下丟誘餌,魚兒是一定會咬鉤的。
李思齊隻當我是在說笑,再講話就就隻聊些京城見聞什麼的,說說笑笑間一桌酒菜兩個人也吃了個幹淨。
掌櫃的見我們吃完,自動跑來在旁邊等著結賬。
“糟糕了,我好像忘記帶銀子了——”我笑著對身邊的兩個人道。
李思齊麵上雖沒什麼改變,心裏卻直呼怎麼遇到這麼個迷糊的小姐,這下可要比剛才更丟臉了。
那掌櫃的雖然尖酸世故,也是個見過幾分市麵的人。看我一身錦衣華服,就是耳朵上小小的一對耳墜也能抵幾十頓飯錢。
“姑娘家住哪裏,我可以讓夥計帶您身上一樣信物到府上結賬也是一樣的。”
既然掌櫃的都幫我想好了,那就照著做唄!隨意取下身上一件首飾,告訴掌櫃到三王爺府。
“怎麼了這是?”怎麼掌櫃的和李思齊看我的眼神有些曖昧?再一想,誰不知道京城裏的三王爺是個風流情種,知己滿天下
有些哭笑不得,我這樣子能入龍行濤他老人家的眼麼?(身為他的妹妹,當然是入眼了,而且是什麼滿意。)
李思齊恍然大悟,怪不得剛才她說可以幫自己做官隻是,這三王爺的標準什麼時候從絕世名花降到青澀小草了?
唉,我再次歎息,怎麼一提到有關男女的八卦,腦子就不靈光了?我剛剛明明說自己有個義兄啊!
“煙兒,你一個人跑出來也不跟三哥說一聲,我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
才一刻鍾不到,龍行濤就飛奔而來,一來就不放心地對著我東看西看,生怕我少了一根寒毛。
接了飯錢,掌櫃的識趣離開,我這才想起向龍行濤介紹剛結識的朋友。
“這是我義兄——”我趁李思齊不注意偷偷向龍行濤眨眼睛。
“義兄,這是我剛認識的朋友李思齊”
李思齊見了三王爺仍是不卑不亢行了禮,立刻就贏得龍行濤的好感。
我借機向三哥提出剛才的要求:“哥哥,你就舉薦他吧,李思齊是個難得的人才”
那一聲哥哥叫得龍行濤心花怒放,再說我的眼力一向不差,龍行濤也就答應舉薦,給他一個參加考試的機會。
李思齊大喜,鄭重向我們道謝,然後抱著一堆字畫轉身欲離開。
“等一下——”我大聲在李思齊背後叫道。
有些不解地停下腳步,李思齊回頭看著我。
我跑過去從他懷裏的字畫中抽出一卷,笑著說:“這是你欠我的飯錢”
有些啼笑皆非,李思齊再次感歎,“真是個奇怪的姑娘!”
龍行濤本來要告誡我一個人不能亂跑,但見我一路上有說有笑,和前幾天的無精打采大大不同,也就作罷。
隻是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兒,“煙兒這麼高興,難道是為了那個李思齊麼?”頓時有種女大不中留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