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歲的白芷恍若二八年華,時間似乎沒有在她的臉上留下痕跡。瑾瀾攬著她的肩膀,兩人的感情一如既往,越發深刻,融入骨血。
“蠍子從現代偷來的大壩構造圖紙。”有了這個,就可以解決四國洪澇季節造成的洪災,減少自然災害給百姓帶來的損失。
“鳳女殿下,這,這太神奇了!”一旁的工匠看著這大壩的構造,心中不由得感歎,這幾年,在鳳女的幫助下,熠國風調雨順,這些從未見過的技術帶給他們的,不止是震撼,更多的,是對鳳女的崇敬。
這些,是天神賜的禮物。
四國至今都保持著友好的往來,互通有無,經常進行技術交流,商業繁華。
白芷微微一笑,“上次說的南水北調,進行的如何了?”
簡樸的鄉村小路上,兩邊是一望無際的稻田,金色的波浪順著微風層層湧動。
一名男子坐在馬車中,望著窗外的景致出神。
“德海,這裏,似乎不是田場。”他記得,很久以前,這裏是一片荒蕪,土地幹涸,百姓們都已經移居到溫暖濕潤的南方了。
一名白發蒼蒼的老人笑得慈祥,“太上皇,幾年來,這裏進行南水北調工程,已經改變了土壤的質地,適合百姓種地了。”一身布衣的海公公,將裝滿茶水的水壺遞給了那表情淡然的東方爍。
他的兩鬢,似乎有些灰華,幾年來,一直有一件事情困擾著他的心。如今,他似乎能平淡地回憶起白芷的事情,隻是,有那麼一個人,深深的住在心底。
“離清心庵,還要多久?”
“就快到了,再過一座城池。”海公公其實有些擔心,直到如今,東方爍的心情,才放開了些,如果再見到皇後娘娘,受了什麼刺激,那該怎麼辦。
如今皇上已經長大成人,東方爍對於這個意外得來的孩子,其實一直很矛盾,在宮中,最多隻是淡淡的說幾句話,對他來說,父子之情,是個很不真實的概念,多年以來,他們也就這麼平淡如水的相處著。
雲霧繚繞的清心庵,幾名小尼正低著頭打掃著院子。
海公公從大廳裏出來,走向那個負手而立的男子,“太上皇,這邊……”
東方爍深吸了口氣,這裏恍若人間仙境,僅僅是站在山上,都會給人一種超脫世俗的感覺,她,如今過得怎麼樣了?有些沉重的邁開了腳步,跟著海公公走進了一個安靜的庭院中。
“娘娘……”她已經不是明德皇後,可是海公公,卻忘記了改口,現在反應過來,更是不知道該如何稱呼。
站在走廊上,看著那有些陳舊的拱門,東方爍卻覺得,距離如此之遠。
許久之後,“德海,我們走吧。”
什麼?海公公奇怪地看著那深沉的側臉,太上皇的心思,比以前越發難懂了。
東方爍正要轉身,隻聽木門吱呀一聲打開,從裏麵走出來一名素衣女子,那女子蒼白清瘦的臉龐,簡單的將頭發紮在腦後,眼中死灰般了無神,她在看見院外的兩個人後,臉上露出了久違的表情,那就是驚恐。
哐當一聲,她手中的東西掉到了地上,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再次出現在眼前,東方爍竟覺得,壓在心中多年的大石,一下子放下了。很多事情,無需交代,隻需一個眼神,就能讓人明白一切。
那女子的眼眶留下了兩行淚,她似乎想上前,卻又沒有那個勇氣,最後轉身,關上了木門,將一切阻隔。
一陣寒風吹過,冰涼了東方爍的感官。原來,兩個曾經如此熟悉的親人,如今,也會變得無顏麵對。不知為何,這個時候,他的腦海裏突然出現芷妃的臉,還有那個,和他長得極其相像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