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舞是我的拿手好戲,可是這等場合,這等裝扮,是肯定行不通的。我絞著雙眉,忽然想起,以前在家時,老媽為了把我培養成名門淑媛,倒是老是逼著我去練古箏。那時的老師還說我頗具慧根呢。
我微微一笑,緩緩走上前,現學現賣的朝老者作了一揖,“可否借府上七弦琴一用,”老者隨即醒悟過來,和藹的笑道“應該、應該。”說罷略一擺手,就見幾個家丁擺弄著古琴放在了圓木台子上,擺弄妥當後,朝我們一揖,退了下去。
我輕走上前,落坐於木椅上,指尖輕觸琴弦。彈奏了起來,嘴裏也隨之輕唱道:
“那一日,閉目在經殿香霧中,驀然聽見你頌經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搖動所有的轉經筒,不為超度,隻為觸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長頭匍匐在山路,不為覲見,隻為貼著你的溫暖;
那一世,轉山轉水轉佛塔,不為修來世,隻為途中與你相遇。
那一月,我輕轉過所有經筒,不為超度,隻為觸摸你的指紋;
那一年,我磕長頭擁抱塵埃,不為朝佛,隻為貼著你的溫暖;
那一世,我細翻遍十萬大山,不為修來世,隻為路中能與你相遇;
隻是,就在那一夜,我忘卻了所有,拋卻了信仰,舍棄了輪回,
隻為,那曾在佛前哭泣的玫瑰,早已失去舊日的光澤。”
恍惚又回到了21世紀般,我非常喜歡這首詩,也喜歡用這個詞變著法來唱。每當這時,小敏都會用鼻子招呼我,說我盡來些歪門邪道,常教育我重看眼前。
一幕幕溫馨的畫麵如電影般,在我腦海,倒帶回放著。夢境破了,我回到了當前,滿心的落寞,剛還滿含笑意的眼,這會盛滿了無比的傷痛。
“玉璃,你怎麼打扮都是這麼漂亮,真是愛死你了。”李敏調皮的笑語還言猶在耳,可我卻跨越了一個時空。當你們發現我不見了,會很傷心麼,會一直尋找我麼。在很久以後的以後,還會想起還有個一直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我麼。也不知爸媽現在怎麼樣了,會不會因為找不到我而憔悴了很多。一定會的,因為他們是這世上最好的爸媽。
想著想著,一滴清淚無聲的滴落在琴弦上,淒美的綻放著,直至支離。
琴聲和著我的歌聲仿佛天籟般傳入眾人的耳中。衣袂飄飄的我,亦哭亦笑的我,仿若一幅絕美的畫麵般定格在眾人的眼中。
當我表演完了,卻見無任何回應,滿臉尷尬。我以為我搞砸了,忙一拱手道,“獻醜了。”說罷急著走下台時,卻聽得雷鳴般的掌聲。我呆愣原場,叫好聲不絕於耳。我看向蕭暄,蕭暄也正緊緊地盯著我,見我看向他,眼中有來不及掩藏的驚豔與憐惜。臉也微微有些潮紅。
我眼珠了快出來了,我剛怎麼了,怎麼會讓一個從來不會有任何其它表情,永遠隻是以一張笑臉示人的蕭大公子露出這樣的表情。忽聽得小翠驚喜的聲音傳來,“小姐,你真是太棒了。”這哪像在比賽啊,簡直可以媲擬開演唱會了。
我轉頭朝小翠望去,還有馮天宇,我得意的朝他們一笑。小翠叫得更起勁了,這丫頭瘋起來還真是……我搖了搖頭。馮天宇倒隻是禮貌性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