鴛鴦繁畫(1 / 2)

卯時三刻,金畫畫在昏睡中被搖醒,迷迷糊糊的任風月雪花裝扮,感覺身上的裝飾物減少了一半,比昨天輕鬆不少。清醒過來的金畫畫還來不及看看自己被打扮成什麼樣子就被風月雪花手一揚蓋頭一遮扶著上一起馬車了;這是金正軒昨晚吩咐人換的,想不轎子馬車要寬敞得多也更適合遠途用。

待所有人整頓好後,“啟程”金家主管一聲令下,金正軒騎著他的愛馬照樣走在首位,已經醒了的金畫畫現在也睡不著了,拉開簾子看向長安的方向,心裏有些酸楚的感覺;

以前金夫人還未過世時,金畫畫尚年幼,那時候她的心願便是像她娘一樣行俠仗義,遊樂江湖,小小年紀對學武就特別熱愛,所以那時在金府常常看到這樣一個場景金家大少爺稚嫩的小身板旁耕者一個更小的小尾巴,金正軒幹啥她也幹啥就差沒跟著去茅廁了,原因就是金爹覺得金畫畫太小而且是個女娃娃沒必要學武,再者也不希望金畫畫一輩子打打殺殺的隻願她安安穩穩就好便沒給她請教武師父導致她天天蹭著金正軒一起跟他學武,金爹知道後,想打,舍不得,罵,也舍不得,就隨她去了。彼時金畫畫的娘身體受傷太多已不大好,金畫畫對學武也不太喜愛了,她覺得原來當大俠也不是很瀟灑。

金畫畫娘的病時好時壞,每日都用昂貴的藥吊著,精神好是她會給金畫畫講她經曆過的趣聞,興到之處還會起身給金畫畫比劃兩招,病情嚴重時,便會昏睡個三五天,如此反複的挨了兩年就撒手人寰了,自此金爹沒有再娶,於他來說一生一世一雙人足矣!

金畫畫輕輕抹掉眼角的濕潤,放下車簾,轉頭便看到風月雪花兩人擔憂的樣子,估計沒想到她會突然回頭,堪堪撞到一起,這兩人也不是喜歡情緒外漏的,當下就覺得有些尷尬。

“咳,小姐要看昨晚沒看完的書嗎?”雪花率先打破尷尬的氛圍

“要啊!怎會不要,昨晚正看到興處呢。”說完笑嘻嘻的攤開手晃了晃“嗯,連前幾日的一起拿來吧!現在後悔也沒用哦!”以往風月雪花總想阻止她看這種話本子每次經她們手的都被‘弄丟’不少,哪會像現在主動提出來拿給她看啊,所以現在不趁勢打劫就不是她金畫畫了!

送親隊伍每日清早趕路,晚間休息,如此走了差不多半月才到邊關。

終於到達最後一個驛站,金畫畫照樣遮著蓋頭被扶著回房,金正軒處理好所有事來找金畫畫時,時間都已經很晚了;

“畫畫,睡了嗎?”聞聲金正軒輕推門扉走進去,看到金畫畫慌忙的躲著話本子,難得的沒有教育她。躲好書的金畫畫連忙翻身下榻,“哥,你來了,怎麼不派人先來說一聲呢?”

金正軒拉她在桌邊坐著倒茶喝了兩口才慢慢道“派人來通知你躲書嗎?哥實在不放心你,就你這小事精明大事迷糊的性子,真怕一嫁過去就受委屈,唉!明日那將軍就會來接你到邊關的將軍府拜堂,嫁過去後你要萬事留個心眼,別傻傻的給人賣了還幫著數銀子知道嗎……”金畫畫聽著她哥絮絮說著,強忍的眼淚噴薄而出,有些哽咽道:“大哥,若是將來畫兒做了在旁人看來有辱門風的事,大哥會怪我嗎?”金正軒正色的看著金畫畫道:“對你有傷害嗎?”金畫畫搖頭,“那就行了,不管你做什麼隻要不對自己造成傷害,大哥我都支持你,旁人的眼光為何要在意。”金畫畫眼淚流得更暢快了,“謝謝你,大哥。”金正軒伸手擦掉金畫畫臉上的淚痕道:“不哭了,明天我們畫兒一定要美美的出嫁。”“嗯”金畫畫抽抽鼻子壓下翻湧的哭意,要哭也得等沒人的時候哭免得大哥擔心,“畫兒早點歇息吧,明日有得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