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上的夜晚是寂靜的。沒有飛鳥蟲鳴,隻是靜靜的水聲在流動著。
一道迅捷的高挑身影迅速隱沒到一艘大船上,推開了一房間的門,悄悄的走了進去……
她眼色微柔的看向那被帳子擋住的模糊人影,而後從懷中掏出一本書與一封信。不知道從哪裏又變出了個盆摘,那盆摘裏種著類似於竹子的植物,卻是紅豔似火!
她緩步的走到她所在的床邊,小心翼翼的不放出聲響的將三樣東西放下,她沒有拉開帳子,隻是如同空氣般的站在床邊,看著她思念的臉。還好沒有消瘦,不然,那個叫十夜的男人一定不會被她們輕易放過的!
留戀的看了最後一眼,縱身在一瞬之間,已經到了江的對岸。直直的站立在江邊,看著那艘大船緩緩前行……
沒過多久,她的身後出現另三道人影,不難看出,都為女子。
為首的女子問:“可好?”溫和中帶了絲迫切。
“恩,很好。”
一句很好,已經讓她們放寬了心……她們隻是暗中看著,不出手不幫忙,隻想讓她好好的成長,就算遇到危險,她們也不會輕易出動。
自保,是在這世界最基本的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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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麵。
原本熟睡的塵睜開了雙眼,映入眼瞼的是那顆生長的不錯的紅竹。坐起身,抱起那盆那時候她遺忘了的紅竹,帶著歉意的說著:“對不起……我把你丟下了。”
紅竹似乎通人性,那片最高的葉子竟然無風的抖了一抖。
塵抿了抿嘴角,問著:“笑語她們還好吧?”
紅竹又是一抖。
塵似乎理解它的意思,有些釋然的說:“那就好。明天,帶你認識認識他們吧。”
那剔透的紅,閃了一閃。
塵也注意到了那本書與書信,看了看,似乎猶豫著現在到底看是不看。
最終,她還是赤著腳,點了燈,抱著紅竹,細細的看著那封書信。信有點厚,分別是笑語她們的叮囑。
字跡工整柔軟的,是笑語。帶點剛毅的是碧凡,有藥香味的是問寒,字跡潦草有點看不大懂的,應該是覓兒了。
越往下看,塵的眼兒就越柔和。
她們告訴她,她們一直都在看著她;她們告訴她,即便是遇見了危險,她不喚她們,她們是不會現
身;她們說這本書是尊主留下來的內功心法,學著有用;她們叫她不要擔心眼睛顏色的問題,練了那心法,會減慢變紅的速度……
放下那封信,塵簡單的翻了翻那本泛黃的書策,翻閱完後,就將它給燒了。塵覺得,一些東西,記在心裏就好,留在世上,不妥。
看著那盆子裏燃燒的火焰,似乎想到了什麼,眼兒依舊看著火盆,卻是對著一直隱身於門外的他說的:“你要進來嗎?”此時的塵,似乎變成了另一個人。
黑色的影子閃了進來,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時候,他的身子的行動已經快過了大腦。
“你終於肯出現了?一直在我身邊的,就是你吧?”
黑影不說話,隻是默默的站在角落。
“你是十夜的……暗衛?你叫什麼名字?”她坐了下來,低垂著眼兒看著紅竹。撫著紅竹的白皙小手與紅的詭異的紅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在黑袍下的唇動了一動。
“什麼?”她確定他剛才有開口說什麼。
“冥……澀。”
“紅竹,他叫冥澀,這是你第一個朋友哦。”此刻的塵又變了個樣,完全不像剛才那樣的強勢。
紅竹閃了一閃,似乎是要將冥澀給記下來。
“冥,辛苦你了。”塵抬頭對他赫然一笑。然後又說:“你去休息吧。我……還有事。”淺淡的笑容裏似乎帶了一點兒不容拒絕。
冥澀楞楞的看著那抹笑,若有似無的點了下頭,迅速退了下去。門外的他,一張俊秀的臉露在了月光下,琉璃般水潤的雙眼透著絲絲情愫,白玉般的臉龐上掛著兩片殷紅……
他,對著月亮,笑了。
這一笑,使月光都黯然失色,好一個一笑傾人國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