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揚的反應就不那麼友善了,明明那麼孱弱的身體,但是再見到我的時候卻猛地衝過來。
我以為他要動粗,但是不了他卻伸出手把我狠狠的摟在懷中。
我愣了一秒後,猛地推開他。
他果然是病了。不然按照高我一個頭,重我幾十斤的身體,不會這麼輕易的被我推倒在地上。
卓揚摔倒在地上,整個人顯得有些狼狽,但是盡管這樣,目光卻緊緊的看著我。
“為什麼要關機!為什麼不對任何人說行蹤!為什麼要消失!”
沒有想到,卓揚脫口而出的居然是這些質問。
我抱著手,靠在門邊,冷然道:“我隻是出去旅遊……我沒有親人,自然沒有和任何人報備我行蹤的義務……”
“你……”卓揚似乎很是生氣,咳嗽了幾聲,整張臉漲得通紅。
我冷眼旁觀他的痛苦,心裏居然漠然一片。手不自覺的摸著脖子上的項鏈,難道李晨那廝說得對,這條項鏈真的給了我無數的勇氣和力量麼?
“你還不準備起來麼?”在我這麼說後,卓揚似乎很費力的撐著牆壁站了起來。
是我的錯覺麼?他的臉色似乎更加的難看了。
先前隻是頹廢,那麼現在簡直是蒼白一片了。
我心中一涼,“你沒事吧?”大過年的……可千萬不要在我家門口出事啊。
卓揚搖搖頭,撐著門,深吸了一口氣才慢吞吞的說了幾句話。
“以後……不準……不準這麼長時間關機……”
嘿!我有些想笑。
最後……我也真的笑了出來。
“不準?!你是在命令我嗎?”
卓揚嘴唇蠕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是最後卻沒有說出來。
很少看到他這麼弱勢的樣子,我倒是顯得有些強勢了。
“再說了……我以前又不是沒關機……怕什麼……”
以前最開始的離家出走,我都會關機的。我以為卓揚會擔心,會緊張……後來發現什麼都沒有。
慢慢的……我開機了,我想,我需要的不過是一個台階下,需要的不過是一個關心的電話和短信……
但是——
沒有……
什麼都沒有。
真是風水輪流轉!以前我有意的關機離家出走,對方顯得絕情冷漠。現在我無意……對方卻不依不饒。
“怎麼了?你怕我出事啊?放心……我們已經離婚了……就算出事也不管你的事……在說了……以前都沒有出事……現在也不會……”
“你住口!”卓揚似乎是動了很大的怒氣。撐著門框的手也開始顫抖起來,“你知道什麼!你以前沒出事那是因為我一直派人在後麵跟著你!你!你個蠢貨婦人!”
卓揚又罵我了。
不過,這個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說什麼?他以前派人跟著我?哈——
他是在開玩笑麼?我怎麼不知道?
在說了……他就那麼偽善,明明知道我需要的不是其他人的保護,我隻需要他的一句話。
需要的不過是他關心的一句話。
我真想搖醒這個偽善的男人,讓他不要在鋪設那些虛幻的夢境了。
可是……
還沒有等我動手,先前那個在我門口顫抖的男人已經如沙袋一般,轟然倒在我的麵前。
我——
臥槽!
卓揚這個新年過的極其慘淡。據說除夕夜都在醫院度過。
據說他因為喝酒太多,又受了寒,胃大出血,差點死掉。
剛好從醫院搶回一條命,又來找我,沒有想到我居然不在,人家又鬱鬱的被送回了醫院。
剛養出了一點起色,我又回來了,還十分盡責的給他插了一刀。
於是……
卓揚又悲劇的回了醫院。
那醫院的醫生見我很不客氣,尤其黎思說我是他妻子後,醫生那模樣就像我是那出牆的紅杏妻一般,鄙視蔑視輕視……
“你知不知道你丈夫胃不好?你知不知道他不能出院的?你知不知道他差點死掉?”
醫生說話十分不客氣。
我掏了掏耳朵,表示受教。
“我現在知道了。”
“那還站著幹什麼!還不好好照顧人家!”
我站著沒動,在醫生再一次的輕視蔑視鄙視中,我輕啟紅唇,慢悠悠的說道:“似乎救死扶傷是醫生你的事情……給予病人溫暖和光懷也是他家人的事情……很抱歉……我一不是他的醫生,二不是他的家人,勉強算是前妻,還是被他用每個月三千塊就打發的前妻……相信我……我沒有在他傷口狠狠的再插一刀,而是送他來醫院……已經是個標準的好市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