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燒烤兩個人太寂寞,適合一大家子人,不適合隻有我們兩人的孤兒寡母家庭。
事實證明,這麼多年後我終於如願以償,可是也不得不承認,母親是對的。
兩個人的燒烤大會,真的很寂寞。
尤其是對方還是一個殘廢的情況下。
卓揚愛吃肉,我也愛吃。
我烤了雞翅膀,火腿,還有五花肉。我一個人忙的滿頭大汗,卓揚本來想笨手笨腳的幫忙,可是問題是他包得和一個粽子沒分別怎麼幫忙……
不幫倒忙我就該謝天謝地了。
我再也不想燒烤大會了。不但第一次沒經驗,調料沒弄好,火候也沒弄好,烤出來的東西總是生的一半焦的一半。
當然,我一向在廚藝方麵有些天分,在烤了無數次失敗品後終於成功了。
我考出了金黃的蜜蠟烤翅,終於可以心滿意足的吃一頓了。
至於前麵那些半成品,也沒有浪費。
全給卓揚吃掉了。
後來我發揮越來越好,我們兩人都吃的很飽很飽。
到最後,我們居然玩了一下午。
晚上的時候,我照理的給卓揚擦身體換藥,他一直都是那副淡淡的笑容下,直到半夜晚上。
我起來上廁所的時候聽到了壓抑的喘息聲音。
我開始以為是卓揚噩夢了,結果走進一看才發現他完全是清醒的,隻是額頭上滿是密密麻麻的汗珠。
“你怎麼了?卓揚……你怎麼了?哪裏不舒服了?”
卓揚如一隻可憐兮兮的小狗,黑漆漆的眼睛看了我一眼,有氣無力的說道:“我的肚子好疼……安悅……”
“……”不是吧……不會這麼倒黴吧。
卓揚犯了急性胃炎。他前段時間不是喝酒喝得胃出血麼?醫生告訴他要戒酒忌辛辣……當然更加的忌半生不熟的食物了。
“病人先前是不是著涼了……把胃涼了?”醫生推了推眼鏡,問麵前的我。
我想了想,想到了昨晚上我們看完電影在沙發上睡了一晚上,醒來的時候我發現卓揚原本拿來蓋腿的被子全部搭在我的身上,我想是不是那個時候就受涼了呢。
還沒等我開口的時候,醫生已經十分不耐煩的繼續問問題了。
“對了……他今天吃了什麼?”
這次我沒有任何的猶豫,老老實實的把下午的事情說了。
“燒烤……”
“燒烤?”醫生顯然不信,眯著眼睛看了我一眼。
我有些愧疚,對著手指低下頭,小聲的說道:“估計有些烤焦了……估計有些沒烤好吧……”
“……”
醫生果然把我狠狠的教育了一頓才放我走,我回到病房的時候,卓揚吃了藥似乎已經沉沉的了睡了過去。
昏暗的燈光下,男人的的臉依舊蒼白,薄薄的嘴唇抿著,似乎十分的不悅。
當然不悅了……又被折騰得送醫院了……誰會開心。
我伸出手,最後猶豫了半晌,還是貼上了他的額頭。
“抱歉。”
我沒有想到,卓揚身體會這麼差了。
這樣說起來,他以前身體也不怎麼好,雖然沒什麼大毛病,不過小感冒卻是不斷。我一度以為他是在外麵吃喝嫖賭把身體虧空了,現在我倒是有些懷疑了……
這個男人,這些年似乎過的很累。
原來,在這場婚姻中,感到疲倦受到傷害的人,不止我一個。
“安悅。”卓揚似乎做夢了,在我手下的頭開始搖頭了,“不是……不是……對不起……對不起……”
“沒事沒事。”我小心的安撫他,希望他今晚能睡個好覺,可是對方感到我的安撫,沒有安靜下來反而開始掙紮起來。
“安然……”不知道夢到了什麼,卓揚在夢中開始囈語起來。
“……”真所謂一盆涼水潑在心上就是這種感覺了。
我收回了手,決定放這個男人自生自滅,最好是死在這張床上的時候,床上的男人繼續的囈語了。
“我欠你的……我會還給你……和她沒有關係……你要命……我還……還給你就是……”
原本已經到門口的腳步就這樣硬生生的停了下來。
我走到床邊,慢慢的坐了下來。
滿頭的疑惑讓我忍不住套卓揚的話。
“什麼命……卓揚……你欠什麼東西……”
“命……我的命……欠她……欠她……我答應……會一輩子讓她不再受傷……再也不疼……沒做到……可是……沒有做到……沒有做到……抱歉……安然……我很抱歉……我……我想……我是真的喜歡她……喜歡……喜歡她……喜歡得好疼……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