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向來有為孩子測算命格的條例。
可是所有的先生測算過榠國公主花落離的命格後,皆訥訥不能言,任憑誰問也不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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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苟不教,性乃遷,教之道,貴以專……”
柔和的陽光,暖暖的灑下來,閉上眼睛感受這燦爛陽光的氣息,擁抱著這個冬天裏的太陽光芒四射的溫暖,耳聆著梅花樹上屬於杜鵑鳥的遠唱,鼻尖處一陣陣梅花的清香而彌漫整個宮殿。
“錦玉,這是誰的孩子?”
“回稟公主殿下,此為天機先生之女。此女聰慧過人,年方六歲。”
“天機先生?他來王宮做什麼?”花落離笑嘻嘻地看了錦玉一眼。
“據說是在找主上議事。”
“哦?”花落離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趁錦玉愣神之際,抓住她的手飛奔起來,“這麼好的機會,不聽白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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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花落離捂住錦玉的嘴,耳朵靠著牆壁,卻無奈聲音太小,什麼也聽不清。
“喂,敢來王宮的老神棍可不多哦!”花落離低聲說道,才意識到自己的手還在捂著錦玉的嘴,於是不好意思的放下。
“砰!”屋內是什麼掉下的聲音,那一刻,花落離竟莫名有些心慌,“錦玉,你在這裏等著我!”語罷,她急跑到門前,推開門,屋裏的景象卻讓她呼吸呆滯了幾秒。
父王手裏拿著劍,滴滴鮮血順著劍鋒滴落在地上,而天機先生的頭顱順著光滑的地板骨碌碌的滾動著,雙眼瞪得比他生前任何時候都要大,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樣。
花落離輕輕走到桌案前,宣紙已被鮮血滲透,上麵的字卻依舊清晰可辨,“得花氏女者得天下!”
得花氏女者得天下!花氏女……父王隻有她一個孩子!
花落離苦笑了一聲,自己溫文爾雅的父王啊,連死刑都廢除了的父王啊,因為這天機先生的一句話,竟然就將他給殺了。
錦玉此時跑過來,花落離趕忙捂住錦玉的眼睛,擔心錦玉會和天機先生一樣的下場。榠王已經恢複了雲淡風輕的模樣,隻是眸子裏隱藏了深深的擔憂。
“離兒,封鎖消息。天機先生來王宮路上遇匪,遭遇不測,至今下落不明,貼公告全力尋找天機先生!”榠王無奈的歎了一口氣,然而卻語聲鏗鏘,不容置疑。
“臣女接旨。”榠王拿起宣紙,投入了火爐之中,熊熊燃燒的爐火映照出三人一臉的黃。
宮殿裏,隻有無言的宣紙,見證了天機先生的慘劇。那一瞬間,一切又回到了現實,花落離明白了,無論自己如何活潑俏皮,愚笨癡傻,自己終是一國公主,不可更改也沒有任何餘地。
在其位謀其職。而她,是一國公主,亦應當擔起一國公主的責任。
“得失有定數,求而不得者多矣,縱求而得,亦是命所應有。安然則受,未必不得,自多營營耳。”花落離想起了這麼一句話,這禍事,她自當隨遇而安。
------題外話------
無望的愛情,縱使無望,可是,唯有愛過方能謂之為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