瘴血林內,不過剛剛走了幾步,素衣卻發現原本光亮的四周以一種詭異的速度瞬間暗了下來。她甩袖,喚出靈火引路,卻在那幽幽火光中模模糊糊看到眼前竟隻剩下一片血色迷霧,什麼奇樹怪藤都不見了。幽綠的靈光四散在暗紅色的霧氣裏,能見度不足十尺,而且那寒風裏還夾雜了奇怪的帶有血腥味的冰渣拍向她的臉……
此情此景,讓素衣不由得深深皺了眉。
站在原地,略作猶豫,她卻還是嚐試性的往前邁了一步……
隻是,不過剛剛抬腳,身後忽然飛來一根怪藤,大概有成人小臂粗,上邊還長了深深的倒刺,仿佛有生命般的直直向著素衣抽來!聽到它所帶來的風聲,素衣急急低身,險險擦了那藤條避開,那怪藤的倒刺剛巧擦到了素衣臉頰,帶出一抹血色。
不知是不是嚐到了這血的味道,那怪藤雖然撲了空,卻隻是一旋便更瘋狂的像素衣抽來!隻是還好,這一次它是正麵襲來的,素衣不至於意外。借著迷蒙不清的靈光閃爍,素衣飛身躍起,腳尖在那怪藤上輕點一下,人已經落在很遠之外。
可是,那怪藤卻並不放棄,它左右搖擺,隻一霎之間,周圍卻一下多了幾十根大小各異的藤條抽來!素衣一驚,剛剛閃過左邊的藤條,卻一下子又感覺到右後方來了新的,提起飛起,躲過那些藤條,可是躲是沒有用的,她能躲,那些藤條卻更能纏。
素衣正是靈力不穩的時候,可那藤條卻不知累,就在她微頓之時,那藤條已是再度襲來,劃破了風聲,帶來了一片血霧冰渣,仿佛這一擊就是想直接要了她的命!萬般驚險之下,素衣隻得提出內丹的力量……
忽然,一陣強光從素衣那方發出,那光穿透了血霧,將素衣籠罩其中,刹然張眸,那眸底的冷然竟是懾得連周遭氣場都隨之改變了一般,讓那藤條都像是僵住!
“啊——!”
素衣一聲悶吼,像是忍耐到了極致,隨著這吼聲,那藤條瞬間爆破,血霧忽然消失,四周會讀了一片正常。雖仍是陰森,卻依舊比剛才好了不知多少。
而素衣也終於滿麵蒼白,無力的摔到了地上……
這一摔並不嚴重,可是她卻沒有力氣再爬起來。實際上,若不是強自打了精神,素衣都恨不得直接昏過去。
那時對上七月她已是有所損傷,而後來照顧傅風華更是勞心疲憊如今,她走的每一步都隻是用意念在支撐著,若不是心裏有一份執著,素衣覺得,自己可能根本撐不過方才對藤妖的那一場戰。
不過頓了片刻,素衣便立刻站了起來。她知道這裏不是安全的地方,即便是累極也不能掉以輕心,雖然何歡為她下過防護之物,說是在危險時候可以帶她迅速回去。可是,她不想無功而返,更不想在沒有到達覓淵之前就用掉了自己唯一的保障。
素衣不知道方向,於是便一直朝前走著,天一點點亮起,像是在煮水,令人感覺不到明顯的變化。可是,當她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天色已然明媚。
可是,正是她抬眼奇怪的時候,那天光一下子變得刺目,像是炎夏正午逼近的太陽,即便是閉著眼睛對著它都還是有一陣灼傷的感覺。素衣忽然便覺得眼睛發疼,下意識就用手掩住了眼睛,隻是,剛剛遮住眼睛,她便在心底暗道不好。
目不能視的感覺很危險,尤其是身處如此境地,更是讓人慌亂難安。
可是,那陣強光來的奇怪,去的卻也快。
素衣剛剛念及有異,把手拿下來,那光線便已經恢複了正常。
眼前是一片寧靜,木屋竹籬,素衣一驚,回身,卻隻看見一片桃樹林。
“這莫不是幻象……”
這時,身側忽然傳來一個含笑的聲音。
“你若覺得是,那便是吧。”
素衣轉身,掌心已經暗自聚起靈力警戒著,滿眼都是清冷淩厲之色。
而那邊走來的黃衣女子卻隻是輕柔的笑笑,“不用緊張,我不傷你。”
那女子眉目清秀柔和,不帶一絲戾氣,一身鵝黃襯著淺綠色的襦裙外邊罩了件白色大袖衫,顯得端莊而又淡雅。打量了對方片刻,卻怎麼也無法感覺到她的氣息,無法判斷她的身份,素衣心下奇怪,麵上卻是不顯。
而那女子卻是自然大方,就這樣站在她的麵前,任她打量。
良久,素衣才疑惑著開口,“你是妖。”
看到她的反應,女子忽然笑了,“嗤……你不也是?若不是妖,怎入得了瘴血林?怎麼,同宗同族的,看你這模樣……你竟還怕我不成?”
素衣微頓,“你為什麼把我帶到這裏?”
與素衣淡漠的模樣不同,女子笑意溫婉,對著素衣就像是對著一個相識多年的故人。
“因為那邊實在危險,若你現在不在這裏,或許你就扛不住了……畢竟,你的身上,有吸引它們的東西。”女子說著,也不顧素衣怪異的眼神,隻是繼續笑笑,問道,“你來這裏,可是為了茓藤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