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遜在自製的吊床上午睡,這是他每天必須享受的事。他一直很講究的事就是睡覺。
可是今天似乎那裏出了問題,芒刺在背就是現在他的感受,他睜開自己的雙眼,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合歡的葉子。
再接下去他就看到整個合歡樹的樹冠,沒錯,這正是他精心照顧上百年的合歡樹,時間久的自己都記不得了。他無意識的用手撫摩了一下自己金色長發。
這是他不安的一種表現,即使眼前的一切都那麼真實,他還是能感覺出來有哪裏不對頭。但願不是因為那件事情……
突然他在一片離他很近的合歡葉子上看到了一隻金色的肉蟲,這是他上百年來第一次看到的生物。
“是你在窺探我麼?”威爾遜意念一動,金色的肉蟲便在自己的掌心了,肉肉的、軟軟的,一雙碧綠色寶石般的眼睛很專注的望著他,不知為什麼威爾遜覺得這眼神裏隱含著憂傷。
“真是個美麗的小家夥。”威爾遜由衷的讚歎著:“你也知道我孤獨,所以來陪我麼?”他的話音剛落,大地便開始輕微的震顫起來。“真可惜,你來了我卻要走了。”
威爾遜小心翼翼地把小肉蟲放到合歡樹葉上,並且動用意念把自己的部分能量輸進了肉蟲的體內。包裹著肉蟲的葉子在瞬間變成了一個繭。
刹那間他又似乎看到了整個枯萎的合歡樹,和一片狼籍的城堡。威爾遜輕歎了一口氣,大地在這個時刻抖動的更厲害了,天空也在瞬間變成了一片絢爛的玫瑰紅。
這是一片死亡之紅……
在六芒聖地的樹林裏,三隻小鬆鼠慌忙的四處逃竄。
“嘎!”一隻被光波衝擊到石化了的烏鴉,重重從在逃竄的鬆鼠前摔落。三隻小鬆鼠一驚,就在它們遲疑的時候,散餘的光波掃過它們的身體。
砰砰!它們的命運如同烏鴉一樣墜落在這個時空裏……
一輛銀灰色的馬車奔馳在這片焦灼的大地上,一襲銀灰色的鬥篷把駕車者遮了個嚴實。
“一直往前,我感覺到了生命的存在,還有很大的氣場……”馬車裏傳來了空靈而冷漠的聲音。
“是。”駕車者很幹脆的回答著。
“我就說隱者是不會不留下什麼的。”
聽了這話駕車者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就那麼一瞬間,快的讓人以為是自己眼花。
馬車裏絳紫色的鬥篷下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
當年的合歡樹經過戰爭已經枯萎,孤獨扭曲地矗立在狼籍遍野的大地,盡管五十年過去了,空氣裏依舊漂流著焦糊的味道,四周死一樣的沉寂。
這是一個被四季拋棄的地方,多少年了這裏沒有一絲生命的跡象……
突然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閃動了一下,接著又是一片寂然。
那是錯覺麼?
空氣中突然多了些許緊張的元素,仿佛在等待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