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王雙喜此時麵對的情況比較特殊,現在正是奪取城門的關鍵時刻,如果讓賀霖站住了陣腳,一旦城內派出了援兵,依靠入城的百十個騎兵,恐怕也站不住陣腳,守不住城門。
於是王雙喜狠狠心,親自擔任前排死兵,高舉著手中五米長的騎槍,一馬當先朝著賀霖殺來。
王雙喜用力踢打著戰馬,單手夾穩厚重的騎槍,一手從馬鞍前的塔簾內取出一支支一尺多長的短矛,用力朝著賀霖陣型投擲而去。王雙喜之所以能成為騎兵營數一數二的隊官,正是因為他勇武善戰,而他平日最為得意的就是這一手飛矛之術。
四支飛矛射入官軍陣型,正中三名官軍。王雙喜還來不及得意,隻見官軍已經開始放出一陣箭雨,就連後麵的鳥銃,也已經裝填完畢,隨時準備發射。
王雙喜咬緊了牙關,閉上眼睛、硬著頭皮策馬前衝。在騎兵衝陣時,麵對敵人投射部隊的打擊,軍官與士卒的生存幾率是完全一樣的,誰能夠安然無恙衝了過去,完全是依靠老天爺的庇護。
砰、砰、砰。
一陣陣鳥銃激發的聲音從王雙喜耳邊響起,所幸官軍的指揮不算得力,這陣陣鳥銃聲比較稀疏,應該沒有形成排槍齊放的效果。
王登高來不及回頭,他平端著手中的騎槍,朝著官軍陣型的空隙奮勇突進。騎槍勢大力沉,輕易的穿過了兩名官軍,王雙喜感覺到雙臂一麻,連忙丟棄了騎槍,他還來不及拔出腰刀,戰馬已經踏入官軍軍陣。
奔馳的戰馬仿佛一輛輛發怒的人型坦克,直接踏死了擋在前麵的士卒。但是就這樣稍微一阻擋,幾支長矛已經刺中了王雙喜的戰馬,這匹戰馬靈性十足,非常讓王雙喜喜愛,與王雙喜的感情極為深厚。但是這一次衝陣,卻死於官軍長矛手手中。
戰馬倒斃,鮮血染紅了黃色的土地,內髒從傷口中滲出,口中還不住的哀鳴。見到愛馬到底不起,王雙喜掙紮的一滾,壓住了刺向自己的長矛,反手拔出腰刀,斬死了一名賀霖家丁。
從王雙喜衝陣開始,死於他手中的官軍士卒已經超過六人,這六人都算是官軍勇士,所以才會在第一排列陣。
眼見王雙喜如此悍勇,賀霖頓時起了爭強好勝之心。他緊了緊身上的罩袍,手中持一柄長刀,大跨幾步朝著王雙喜殺來。
王雙喜殺入官軍陣型以深,他連續閃過幾次襲擊,又斬殺一人,終於穿入官軍後陣,進入弓箭手與火銃兵的陣型當中。弓箭手與火銃兵本就不善於肉搏,又見王雙喜如此凶悍,頓時驚慌失措,已經有了潰亂的兆頭。
這時,賀霖已經帶著三四個親兵朝著王雙喜殺來,王雙喜奪過一柄長槍,身子前傾奮力一紮,朝著賀霖頭顱紮來。
賀霖冷冷的一笑道:“也不過如此”
他頭顱一擺,避過了長槍一擊,閃電的伸出左手,死死地抓住了槍柄。接著賀霖單手持刀,迅速的朝著王雙喜當頭斬下。
王雙喜心中暗叫一聲:“苦也!沒想到今日就是爺爺喪命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