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承認我這模樣看上去讓人有點誤會,但是,又是但是,我完全來不及解釋,就感覺到一股忽如其來的推力。於是,這也是個不錯的詞,於是我就這麼直挺挺地被撞到了湖裏!
我想往上遊,可是我身後的重量提醒了我,我背了一書包的土,而且還是現在被水浸透奇重無比的土。
“來人啊,救人哦!”我掙紮著,依稀還聽見那人的鬼吼鬼叫,然後就再也支撐不了地沉了下去。於是,在某一個特定的時間,我的意識消失在了這個沒有什麼亮點的世界。
我,要死了嗎?為什麼隻有我會這麼倒黴?我敢對天發誓,這輩子我都沒做什麼壞事,除了有一次我找不到花盆就把爸爸的舊鞋子給填上了土種花,被爸爸罵了個狗血淋頭。還有就是把班上兩個想要欺負我的同學揍到住院,當然,那次我也沒吃到好果子,被圍毆了老半天不說,第二天還要照樣帶傷上課——因為爸爸說沒那麼多閑錢讓我住院。
總體上來說,我還是個好人,對嗎?可是為什麼老天要讓我就這樣死掉?我還沒機會跟心上人說一句話,事實上我就隻知道他的名字是郝佳而已,僅此而已。早知道我今天會死,我就在前一天鼓起勇氣去找他要簽名了。
我使勁地胡思亂想著,卻突然覺得眼前明亮了起來,沉浮在水中,那束縛住我的力量好像消失了,讓人頓覺輕鬆。
來不及去想究竟是怎麼回事,對於這忽如其來的生機我當然是緊抓不放的,於是我馬上展開四肢拚命地往上遊去。
嘩啦一聲,我猛地從水裏紮了出來,開始大口大口地呼吸這來之不易的空氣。猛烈的陽光毫不留情地直射著我的眼皮,讓我沒辦法把眼睛睜開來……等,等等,猛烈的陽光?剛才,應該是晚上才對吧,那淒然的月色,那入秋的冷冽空氣,它們都到哪裏去了?
我艱難地從水中泅到岸上,俯在岸邊難過地喘著氣,然後當我睜開眼看清四周時,則是徹底地呆了,瞳孔也開始劇烈地收縮起來。
古色古香的回廊和建築物,錯落有致的園景,指指點點的幾個青蔥少女,竟然都身著淡粉色的紗衣,層層疊疊,發宛成髻,秀雅又不失少女本色。
不過,這不是關鍵,關鍵是……這種情景,我就隻在古裝電視劇裏見過,那,那我這是……
“你這個死丫頭,罰你掃院子,你竟然睡在地上,找打!”那是一個少女淩厲的聲音,伴隨著責罵聲的,一道狠狠的鞭印!
那火辣辣的疼終於讓我徹底地明白,我這真不是在做夢!我穿越了!
我不敢相信地回過頭,隻見一個看起來隻有十五六歲的嬌俏少女正怒目橫眉地瞪著我,而且這個少女的裝束明顯地比其他女孩要華貴典雅一些,內裏是一件墨蘭色的絲衣,上麵用紅色的線細致地繡上了幾朵明豔的牡丹。原本那牡丹已經是嬌豔欲滴了,卻被少女身上所披的淺紫色長紗掩住,竟更顯得羞怯,倒有一種欲拒還迎之美。
如果是在看COSPLAY,我定會好好誇讚幾句衣美人更嬌,可是現在人家正手執長鞭要鞭撻我一番,如果這樣我還誇得出口那就隻能說明我有被虐侵向了。
“看什麼看,你一個犯錯的奴婢竟然敢這樣直視本小姐,不想活了!”她看我一直盯著她,微眯起雙眼,寒氣襲人。
奴婢……奴婢?我?我是犯錯的奴婢?她是小姐?我驚恐地摸摸自己的臉,一抬手卻發現,我身上所穿的,竟然和伴在那小姐身後低眉順目的女孩身上穿的一模一樣!若非要說有什麼不同的話,我想說我身上的這衣服已經濕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