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位廚師的表情,她伸手輕輕地在其手背處拍了拍,“別擔心,我會幫你的。”
“幫我?”
“你相信我。”李詩語淡然地笑笑,“如果這三殿下真的是你口中的兄弟的話,那麼想要救他易如反掌,而且他不做三殿下,貌似對有些人也有些說不得的好處!”
某些人?
史雲聽得邪乎,可李詩語卻不加以解釋,隻是閑適地朝對方笑笑。仿佛可以感覺到她內心那胸有成竹的自信感。
這個所謂的某些人,便是指當今太子殿下。那流落民間的三殿下果真是史雲口中的兄弟的話,那麼她就可以借助太子殿下的力量將他帶出皇宮,逃離皖南門門主的桎梏。畢竟,這位兄弟在皇宮的存在對於太子殿下已經構成了嚴重的阻礙。
因此,第二天上朝以後,李詩語便截住了三殿下,然後私下裏問了問他的名字。
待得知對方的名字為墨玖時,她心裏對史雲的話就突然沒了任何的懷疑。如果說,這個兄弟還保持著曾經的友誼和夢想,那麼,他絕不會聽從皖南門門主的威脅,去奪儲君之位的。
隻要她答應幫助三殿下,想一個逃脫的萬全之策,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就易如反掌了。
可是還得靠太子殿下這個強有力的合作夥伴。
“殿下,您能不能讓他們都下去,我來是有重要的事情同您商量?”李詩語草木皆兵地看了看四周,然後疑神疑鬼地朝著眼前坐著的太子殿下開了口。
太子殿下心裏頭還藏著那屬下所說的事兒,於是十分不悅地打量著她。眼神恐怖,嘴裏也沒什麼話。
就是巴巴地定著。
好像要將李詩語看到骨子裏去。
李詩語揉了揉兩手,尷尬地咳嗽了兩聲,但除了覺得太子殿下有些毛骨悚然以外,並沒有其他的想法。
她正想問問對方,到底發生什麼事兒了的時候,太子殿下突然就開問了。
“你昨日是不是去見過三殿下?”
李詩語心中咚地一聲,立馬就明白,自己去見三殿下的事兒可能被太子殿下的人撞見了。
於是她隻能咬著牙齒說,“對,我去見過。下朝以後就去找三殿下了!”
毫不否定的口吻。
但是李詩語並沒有心虛,“正因為去見了三殿下,所以今日臣才會前來找太子殿下商量商量臣的計劃?”
她沒有再用那親切的態度對待太子殿下,因為她覺得,似乎這個時候,太子殿下的身上早已失去了當初她看見的單純。
如今,他身上,還攜帶著那看不透徹的邪惡和狡猾。算計人心,奪得儲位,想要保持當初的初衷,都是不大可能會實現的。
然而她也並未心慌,反而氣勢足足地說,“太子殿下,臣隻問您一個問題,那三殿下是否成了您奪得儲位的巨大障礙?”
太子荒唐地立起來,連忙責備道,“你……你怎麼可以在這兒胡說八道!”
“別敷衍,太子殿下,您知道的,臣這人很直接,不會拐什麼彎子。”李詩語直目相對,冷冷地定著他,“這裏是您的宮殿,也沒旁的什麼人,就算臣汙蔑你有大逆不道之心,又有誰會相信呢?再說,凡是皇子,誰不會對那高高在上的位置有一絲一毫的臉紅?”說完這個,她深吸了口氣,目標直接了當,“太子殿下,您若覺得那三殿下是您的阻礙,那麼,您就同臣一起,將三殿下從這個皇宮裏消失,您看……如何?”
“消失?”太子殿下嚇地臉慘白一片,“卿羽,你要做什麼?”
“做太子殿下想做卻又不敢做的事情!”李詩語立起來的時候,態度堅決,“太子殿下,臣幫您這些,沒有什麼旁的要求,隻希望您日後做一個好皇帝,最好讓老皇帝也不得不令您做未來的儲君!”
太子殿下迷茫的眼神似用盡全力地想要看穿她。
可她還是如平日一樣,似水寧靜,“好了,太子殿下,今日臣要說的,已經很清楚了。是否願意做這個交易,就看您自己心裏的抉擇了!”
她立起朝殿門離開的時候,手腕突然被太子殿下重重一握,隨之,李詩語的整個身體全都栽進了對方寬闊的胸膛。
太子殿下的額頭抵著她的頭發,單手緊緊地撫著她的背。
然後在她想要掙脫的時候,說出了心裏那隱藏地極深的情愫。
“卿羽,原諒本宮這樣對你。可是自從那日,於尚書府見到你之後的,本宮就一直心緒不寧。可是,你不用苦惱,本宮不會對你有任何的糾纏。這一次,你既然拚了命地助本宮奪嫡。若是成功,他日一定還你這個恩情!”
李詩語將身子抽離太子殿下的懷抱,目光空曠幽遠,“太子殿下,你要有點兒信心,有臣的參與,您的儲君之位一定會手到擒來。不過……”她眼尾上揚,帶著說不出的霸道,“若是日後您不能成為風辰國的好皇帝,那麼,被人給拉下來,可不要再來告訴臣?因為臣能力有限,也隻能奮鬥一次。”
雖然有些話,太子殿下聽不大明白。但是李詩語的態度卻真的觸發了他奪嫡的決心。卿羽大將軍的實力本就不可小覷,若有她支持,那麼莫璃大將軍的支持也就可以按自己的揣測,成功地入得自己的懷中了。
沒有了三皇子的阻礙,儲君之位他勢在必得。
李詩語沉著臉,托著曳地長裙從皇宮裏走回去的時候,她心裏還有些說不得的沉重。但同時,也有達成交易的釋懷。
原本沒有什麼計劃,可在太子殿下那裏一說,她突然就有了萬全之策。隻要三殿下願意聽取自己的意見,不在同皇位有任何的瓜葛,那麼想做的事情就順利得多了。
步子輕輕地踩在鵝卵石的小道上,李詩語卻突然於院中望見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