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娘娘,我們娘娘身子不適,暫不能相見了。”
綺華宮外,宮女深深福身。
杜小曼微微頷首:“原來賢妃娘娘生病了。那我真是冒昧了。煩請轉告賢妃娘娘,多承娘娘照顧,請安心養病,過些日子,我再來拜望。”帶著宮人轉身離去。
綺華宮的宮女看著杜小曼雄赳赳的背影,不由竊竊議論。
“這陣仗,是來請安的?”
“這位娘娘還未有正式名分罷。不知稍後會不會補份禮。”
“聽說已懷了龍嗣,唉,我們娘娘以往可待她不薄呀。”
“但,這位,不是進宮沒幾日麼……” “噓~~”
杜小曼由宮人們攙著登上輦車。
明人不吃暗虧,被賢妃擺那麼一道,杜小曼決定吃飽了過來遛一圈兒,主要是想看看她的反應。
賢妃避而不見在她意料中。
心虛?真病了?被B版打殘了?
杜小曼覺得第一種和第三種的可能性比較大。
她摸不透宮裏人的花花腸子,不過賢妃之前的作為在她看來,是對真的心懷善意。
突然翻臉,大概還是因為B版皇帝吧。
B版之前,等於明白說清了賢妃月聖門的身份。賢妃想除掉唐晉媗,應該是由於B版對唐晉媗的作為。
姐在宮裏耗盡心血臥了這麼多年,為什麼安排這個小賤人接班做皇帝,而不是姐? 該死的看姐剁了她!
嗯哪,很合理的心理活動。
就和那些老公找小三,不罵渣男,隻打小三的女人一樣。
還是A版妹子擅長抓重點。
能做假皇帝的女人和做妃子的女人,境界上,果然是有差距的。
輦車啟行,忽而有綺華宮的宮人匆匆追來。
“請,請娘娘留步。我們賢妃娘娘方才醒了,請娘娘進去一敘。” 唔???
杜小曼扶著宮女下車:“那再好不過了。”
宮人們引著杜小曼,到了綺華宮的寢殿。隨行的宮人們等候在門外,杜小曼獨自隨綺華殿的宮人跨進門檻。殿內拉著厚厚的帷簾,暗沉的好像夜晚。杜小曼嗅到一股淡淡的藥香。
進入內殿,大床半挑的紗帳內,隱約可見一人半坐半躺的輪廓。
杜小曼向床帳施禮,聽得賢妃的聲音道:“是妹妹啊,抱歉,我身子不好,不能下來迎你,請到床前說話吧。”柔婉的聲音中,透著虛弱。 杜小曼走上前去。
賢妃又道:“你們都退下吧,屋裏人多,總讓本宮覺得喘不上氣。” 左右宮人施禮退出。
杜小曼走到床邊的椅子旁,聽到殿門合攏的聲音,莫名感到一股寒意。
殿內頓時更陰暗了。賢妃又開口:“妹妹坐啊,站著多累。”
杜小曼便再行禮道謝,坐到椅上。正要找一句什麼寒暄的話來說,賢妃又開口:“妹妹是過來興師問罪的罷。” 啊,好直接。
杜小曼剛張嘴,賢妃又輕輕一笑:“妹妹的性格真是直爽,不拐彎,什麼都在明麵上。楞是楞了些,其實我很喜歡。可你不是唐晉媗。”
“嗯。”杜小曼點點頭,“我不是。娘娘你看我那筆字,還有我一點文化也沒有,怎麼看也不可能是啊。”
賢妃再一笑:“不錯,我之前對你亦有過試探。你怎麼也不可能是,更從未遮掩過。隻是,他怎麼也不信。”
不知為何,杜小曼聽了最後一句,渾身忽然像過電的感覺,有些微微發麻,寒毛緩緩豎起。
賢妃苦笑著輕歎:“我向他說過無數次,可無論如何,他都認定你是唐晉媗。”
杜小曼接話:“所以娘娘想要幹脆殺了我?”
“不止是這樣。”賢妃緩緩道,“我隻是沒想到,去的人不是裕王。若那個人是裕王,大概你不會活著。”
杜小曼皺眉。什麼意思?
“娘娘是說,你以為在曠思湖那裏見我的人,應該是秦蘭璪,而不是十七皇子?”
“相爺,有貴客。已在前廳等了很久了。”
管事輕聲稟報。寧景徽下轎,匆匆趕向前廳。
管事小聲道:“是十七殿下。”
最近相府真是走貴客運啊,裕王,十七皇子,輪番前來,管事已嗅到了驟雨將來風雷至的氣息。 但,要穩。
管事的穩穩地稟報,穩穩地隨在寧景徽的身後。
穩而不亂,方可讓相府在風吹浪打中,定如磐石。
寧景徽跨進前廳,管事的穩穩合上廳門,退到階下,默默守候。
廳內,寧景徽向上首施禮:“殿下,臣下陋居,紆尊駕臨恐損清儀,若有事,傳召臣即可。”
秦羽言輕聲道:“本不當在府中打擾寧卿,但,最近出了太多事。皇叔不願見我,閣部我不便踏足,別處都找不到寧卿,隻能到這裏來。”
他抬眼,正視寧景徽。
“請寧卿告訴我實情,到底皇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