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杜小曼又眨了一下眼。
她對什麼秘密、陰謀、疑點之類的關鍵詞已經麻木了。就算現在賢妃告訴她,璪璪和寧景徽是兩個ET,代表YD星滲透進地球,準備挖取地底神器一統宇宙,她都不會驚訝。
賢妃將她的淡然解讀為了震驚的石化,便注視著她的雙眼,緩緩道:“其實裕王,不該姓秦。”
呃,這個意思是,璪璪他……
“他並非本朝太祖的血脈。”
賢妃轉而看向床帳的方向。
“當年,端淑太妃初侍太祖,年方十七歲,聖月公主殿下憐她年紀尚小便入深宮,常去與她敘話開解……”
杜小曼在心裏自動翻譯,也就是當年月聖門的創始人德慧公主覺得璪璪的母妃小小年紀,就去陪伴一個快掛點的老頭子,肯定心有不甘,是顆發展成鮮菇的好菌種,於是常常去找她聊天,準備先試探,後洗腦。
但是,德慧公主探了又探,卻發現,璪璪的母妃一點都不上道。
賢妃說“聖月公主殿下覺得,太妃必是生性貞靜聰慧,自然豁達”,杜小曼覺得,真實情況肯定是,德慧公主琢磨,一個妙齡少女真的會愛上我爹?太不科學了。必有內情。便暗暗觀察。
“太祖皇帝駕崩後,太妃之父又因故被寧景徽的叔父彈劾,聖月公主殿下唯恐太妃孕中,悲傷過度,傷及胎氣,便去探望。卻正看見,太妃與一男子在一起。”
杜小曼道:“當時太妃都有孕了,不能因此判斷那男子才是親爹吧。”
賢妃淡淡道:“公主聽見,太妃喚那男子為‘時郎’。”
時郎。時闌。原來,真相是這樣?
“裕王一直疑心我聖教知道此事,他意在皇位,絕不容真相敗露,便與寧景徽合謀,一直汙我聖教名聲。後又故意用時闌為名,到杭州,引聖教出麵。你以為,在杭州時,你遇見他乃是偶然。其實早在他謀算之中……”賢妃扯起唇角,“從你前往杭州時,這個局便已布好。”
杜小曼立刻道:“去杭州是我臨時起意,不可能。”
是她主動求的謝況弈。
什麼都不信,她也會信謝況弈。
賢妃微微一笑:“話不可說死。”
杜小曼聳聳肩,亦不多糾纏:“那麼娘娘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麼多?”
賢妃再輕歎一口氣:“其實,妹妹坐在這裏,一直在擔心我會再害你,是麼?”
杜小曼道:“我既然坐這兒,就不怕娘娘你害我。”我有神仙罩,最不怕的就是死。
賢妃又看向她雙目:“妹妹的確有豪氣魄力,其實,你可能比真的唐晉媗強。難怪他會……這也是我告訴你這些實話的原因。如今我殺不了你,亦不能殺你。殺了你可能帶不來任何好處。那麼我就想讓妹妹知道,到底你應該選擇哪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