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時節,花落滿地,晨曦的太陽升起,耀眼的光芒灑落於此刻紅綢滿布的蘇將軍府,今天天就是蘇家大喜的日子。
一個月前,聖旨頒下,封蘇家大小姐蘇似錦為貴妃,選個良辰吉日進宮,這本是莊令人羨慕的好事,可是蘇似錦卻開心不起來。
蘇夫人扶住眼前女兒的肩膀,微笑著上下打量,慈祥的笑蔓延嘴角。從前那小巧如瓷娃的女兒,如今變為如此標誌的美人兒:“錦兒,讓娘瞧瞧。”
蘇似錦抬眼看著眼前紅色及其喜慶的場景,就此拉下臉蛋,轉過身不發一言。
蘇將軍掛滿笑的臉轉至蘇似錦麵前忽然一正,表情嚴肅,心知她不想嫁,但皇命難為,便歎了口氣:“錦兒啊,你要明白父親的苦衷。”
蘇夫人看著轉過身去的蘇似錦,歎了一口氣,淺淺的笑容轉為憂傷,望著眼前的女兒,眼神中隱隱不忍,轉過身看著蘇將軍:“老爺,我看……算了吧。錦兒如此,臣妾不忍啊。”
帶著略微的遲疑,片刻後的蘇似錦轉過頭看向雙親,輕聲的歎氣:“錦兒知曉爹娘用心良苦,隻是……”
看著夫人的樣子,在轉過頭看了看鄒著眉的女兒,蘇將軍心中有點不忍,但是那是皇上的旨意,豈能不從,於是便狠下心:“胡鬧,聖旨都到了,豈能亂來!”
王命不可違抗,更何況是皇上的母親,太後下達的命令呢?蘇夫人無奈的神色轉眼代替了不忍,硬下心腸,轉身對婢女,凜聲道:“帶小姐下去梳妝等候,莫誤了良辰。”
蘇似錦心一緊,那眉眼又是微微皺起一些,聽說皇上已有九個妃子,心想,那皇帝必是一個醜八怪,雖說我蘇似錦算不上是沉魚落雁之姿,卻也是個冰清玉潔的姑娘家,豈能被這種人糟蹋了,於是便道:“娘親,難道你忍心讓我的青春白白葬送在這風流皇帝的手裏。”
蘇將軍見女兒對皇帝如此無理,大怒道:“大膽,皇上也是你能評價的嗎?不管他怎樣,你都得嫁。”
蘇夫人眉頭一緊,心中雖有這種想法,但若違抗太後的命令,不僅蘇似錦完了,整個蘇家都完了啊!於是便撫了撫蘇似錦的發絲,蘇夫人的神情格外慈愛:“錦兒啊,人生多不如意,要學會隱忍,這是皇上的天下,方才那胡鬧的話,在家裏說說也罷了,莫要胡說。”然後,她轉身握住蘇將軍的手:“老爺,當心身子,錦兒也不是故意的。”
蘇將軍一甩袖子,同時甩開了蘇夫人的手,樣子看似動了怒,對丫鬟冷聲道:“還不帶小姐進去。”
蘇似錦身旁的兩個丫鬟聽蘇將軍一語,雖稍有猶豫,但是還是上前壓住了蘇似錦,蘇似錦掙紮著叫著:“爹,不要這樣逼我,我要退婚,事後孩兒自會向太後請罪。”
蘇將軍氣急:“你.......,來人,給我好好看著小姐,上轎之前不準她踏出房門一步,否則拿你們是問!”
蘇夫人轉過頭去,不再望著掙紮的蘇似錦,隻是又調了兩個丫鬟,狠下心冷聲說:“就算逼著,也要讓小姐順順利利上轎子!”
然後,蘇夫人才轉過身子看著她,眼眶已經紅了,隻有用帕子輕輕抹去。娘心連兒心,怎會不痛?
蘇似錦停止掙紮且無奈的轉過頭,事情已成定局,叫我如何是好,於是便道:“爹娘,你們真是疼女兒啊!哈哈……”她步履蹣跚,慢慢走回房間。事已成定局?蘇似錦苦笑一聲,眼淚在眼眶中轉了幾圈,竟然生生逼了回去。
身旁的丫鬟小蝶無奈的看著她:“小姐,你這是何必呢?”
蘇似錦抬頭望著天空,那麼清澈,卻隻有窗欞如此大小,不免又歎了一口氣。心中一動,不行,我怎麼能受製於人呢?這是我的終身幸福啊!此念一動,貝齒咬唇:“小蝶,小姐平日待你如何?”
小蝶侍立在她身旁,眼裏一汪幽譚:“小姐與我情同姐妹,當初小蝶賤賣也是因為小姐才脫離苦海,此情,小蝶難報。”
聽了小蝶的話,蘇似錦輕笑:“既然這樣那麼......”她輕聲在小蝶耳邊說了些什麼。
小蝶驚恐的看著蘇似錦。
“小蝶拜托你了”,蘇似錦懇求道。
小蝶於是用手絞著衣角,代小姐出嫁可是砍頭的大罪,但是小姐對我有恩,不能不報,略略思索,小蝶重重點頭。
蘇似錦見小蝶點頭心中一喜,笑說:“小蝶,我來生若再遇你,必定予你做牛做馬。”
小蝶聽了,連忙搖頭,驚慌道:“小姐你這是折煞奴婢了。”
蘇似錦微微搖頭,皺起秀眉輕聲說:“怎會……總之,這等恩情……小蝶,以後你就與我同起平坐,別再叫我小姐了。”
小蝶心頭一熱,噙著淚道:“小姐.......”
蘇似錦一笑,抬手拍了拍小蝶的頭:“叫我似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