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現在在哪?”我放棄了運用魔力,虛弱的靠在路西法身上。
“去五行書院的路上。”月影解釋說。
“這麼急著走?”
“自然城——出了些事情。”月影欲言又止。
“自然城出,出了什麼事?”我急著問,卻一口鮮血湧上喉嚨。
路西法小心翼翼地替我擦去嘴角的鮮血。
“在比試的那天晚上——也就是五天前,木家突然來了一群一身黑衣的人,他們宣稱自然城屬於他們。然後,”
“然後呢?”我急著問。
“然後就打起來了。”月影遲疑了一下,“對方魔法屬性很奇怪,用的是一種黑色的魔法。”
“黑色的魔法?”我猛然想起那晚打傷我的人,“被他們打傷,後有什麼後果?咳咳咳。”
“被他們打傷的人?不,”月影說,“被那些黑色的魔法碰到的人全部被慢慢腐蝕,無一生還。”
“那——”
月影凝重地說,“如果不是這個家夥的話,我們現在已經都死了。”
“法?”我抬頭看看路西法。
路西法隻是抱緊了我,什麼都不說。
看來他是不會說什麼了。
“自然城現在已經是一座空城了。”月影猶豫了一下。
“其他人都——”
月影點點頭,沉默不語。
我隻覺得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該怎麼辦。自然城全部的人都已經——死了?我一時轉不過來。怎麼可能?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不可能吧。是的,月影一定是在開玩笑,嗯,開玩笑。我隻覺得頭皮發麻,全身顫抖。腦子裏全是這幾年生活的片段。
“三姐三姐,看多大的糖葫蘆!”木紫菱興奮地舉著糖葫蘆說。
“漣漪呀,你最近學習魔法師遇到什麼困難了嗎?可以隨時來問爹。”
“三小姐好厲害1”
“三姐,你教我魔法吧!”
“三小姐,魔法釋放時應該注意什麼?”
“三小姐,小心一點,城外常有魔獸出沒,擬出城時小心一點。”
……
我隻覺得頭都快炸了,無數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不斷的有人在我耳邊說話。然後,我隻覺得頭一疼,昏了過去。
腦子裏浮現著一幅幅畫麵,頭如同快裂開一般。我看見木府的人一個個在我麵前倒下,我拚命的衝過去,想要靠近他們,身體卻不受自己控製的離他們越來越遠。我想要攥住,卻什麼都沒有。
“不!”我尖叫著醒來,發現隻有我和路西法坐在馬車上,“他,他們呢?”
“在那裏。”路西法指著不遠處。
黑暗中,我勉強看見幾個身影在打鬥。我掙紮著想要過去幫忙,又想到自己現在根本用不了魔法,隻能遠遠的觀戰。
“怎麼回事?”
“有埋伏。而且——”路西法虎頭看看,“我們一直無法離開木城。”
我順著他看的方向看去,那裏正是巍峨的城牆。
“我們一直沿著離開木城的路上,但無論如何,每天晚上都會回到木城。”
“離不開嗎?”
“嗯。”路西法別開頭,避開我的目光。
“法。”
“嗯?”
“別離開。”我緊緊的抱住他。
“我不會離開。”
……
“兩位,嗯——你們能待會兒再繼續嗎?”月影突然冒出來了。
我猛然意識到自己居然緊緊抱著路西法,臉一紅,連忙放開。
“你們花前月下,我們浴血奮戰,這不公平啊!”月影痛心疾首地說。
“接下來怎麼辦?”我扯開話題。
“什麼怎麼辦?”月影聳聳肩,“走了幾天都離不開自然城,還能怎麼辦?”
“回城!”洛冷冷的說。
“其實,我們一直在曲自然成的路上。”月影無奈的說。
我們坐著馬車,緩緩的想像著自然城現在的樣子——死寂且空無一人的死城。
我緊緊的拽著路西法的袖子,盡力平複心中的悲痛。
“想哭就哭出來。”月影看著我現在的樣子,歎了口氣。
我死命的搖頭,咽回淚水。現在不容我哭,離開自然城才是我們要關心的事。
當黑暗中的城牆真時的出現在我眼前時,才發現城牆已經全部變成黑色的了。
我在城門外停下來了。
“怎麼不進去?”
“不,這裏不是自然城。”我堅定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