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要過來……”四小姐葉尋芷看著黑夜中葉湘寧那目光如矩的眼神,一顆心不由得顫抖了起來。
然而葉湘寧仿若未聞,步步緊逼,“不要過來?我以前也是這麼對你說的,可是你呢?當初你有放過我嗎?”
她隻要一想起那些個冰寒的夜晚,一桶桶冰水自頭頂灌下,讓她冷徹心骨,便愈發淩厲了起來。
這時,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快去叫爹爹,三妹要殺人了”,葉湘寧掃了一眼那所謂的大姐和二姐,然後才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自己的手指,仿佛那手指上繡了花一般,輕飄飄道:“離歌,還不掌燈!”
須臾,整個屋舍頓時被一片光暈籠罩住,而大小姐看了看腳下那具死不瞑目的屍體,再看到葉湘寧那淡漠而冷情的眼神,嘴唇顫顫發抖,指著葉湘寧喃喃道:“魔鬼……”
葉湘寧仿若未覺,慢悠悠吩咐離歌:“磨磨蹭蹭什麼,還不給幾位小姐倒茶!”
她的聲音極慢,卻讓離歌感到極為心虛,正準備出去重新泡一壺茶,待走過葉湘寧身邊時,卻被她一手攔下。
“不用重新泡,就喝這一壺。”葉湘寧笑得極為嫵媚,同時也讓離歌感覺到這嫵媚醉人的笑意之後的冷意。
“可……可是……小姐,這壺茶已經涼了……”離歌低著頭,推諉道。
葉湘寧微微轉身,一手拉著離歌的胳膊,看著那手上被茶水燙傷的印記,溫柔笑問:“哦,那你的手怎麼被燙傷的?”
離歌現在還不明白葉湘寧何時變得如此敏銳犀利了,支支吾吾道:“小……小姐,大小姐他們不喜喝有蓮香的茶水!”
葉湘寧的瞳哞裏頓時黑霧湧動,離歌啊離歌,隻有那個以前的葉湘寧才會被你這柔弱的外表給欺騙了吧?
於是不鹹不淡的聲音如擊玉璧一般敲打在離歌的心上,“離歌,對我三位姐姐的喜好倒是知之甚詳啊?”
“如果你想著出去將茶水換掉,那不必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別以為你那點小動作可以瞞天過海。”葉湘寧站在一旁,冷冷道。
離歌沒有想到葉湘寧居然有一日會識破她,她一向都很小心的,此時頓時也慌了神了,連忙丟下茶壺,跪在地上,拉著葉湘寧的衣襟,苦苦哀求:“小姐,我知道錯了,你饒了我吧……”
“求求你,小姐,千萬不要趕我走,離歌不能沒有小姐……”離歌邊說邊將手從葉湘寧的衣襟慢慢地往下移,正要觸摸到葉湘寧那潔白的手背上時,葉湘寧忽然手腕一甩,離歌一個不察跌倒在地,然後繼續抱住葉湘寧的腳踝“求情”。
此時葉尋芳見狀,立馬指著葉湘寧斥道:“身為葉府的小姐,居然如此不知仁善,刁難丫鬟,你的詩書禮義學到哪裏去了?”
“就是,果然是個沒娘管教的野丫頭,登不上台麵。”葉尋戀幫腔,一臉惡毒地盯著葉湘寧,記恨著那一巴掌。
然而葉湘寧仿若沒有聽到她們說話一般,一腳踹掉離歌,冷眼瞧著那兩姐妹,“吃裏扒外的丫頭,要來何用?咬主人的狗,更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