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珍珍不經意間看了眼她身後冰冷的湖水,眼中閃過一抹精光,一步步地朝她走去,滿是嘲諷道:“不會?他是誰,言家大少爺,怎麼可能會娶你這種女人,難道他不怕髒嗎?”
寧珍珍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匕首狠狠地捅進了她的心髒,鮮血淋漓。
是啊,她不是早就該知道一旦踏入娛樂圈這個染缸,就算是一張白紙都會被染上各種顏色,更何況她受托於爸爸周旋在各個豪門貴公子之間,言宋厭惡她也是應該的吧。
麵對她的步步緊逼,寧汐白無意識地朝著身後慢慢退去,突然間一腳踏空,她跌進了冰冷的湖水之中,一瞬間黑色的湖水席卷過她的全身。
等她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躺在了現在的這張床上,這套房子是她十八歲成人禮那天公司給她買的。
也就是說她又再次回到了十八歲那年,那時候的她正處於轉型期,公司希望她能夠做一些形象上的變化,而也就是那個時候她偽善的父親來乞求自己幫助他的開始。
從床上下來後她走到客廳打開冰箱從裏麵取出了一杯冰水,猛灌了幾口,這才勉強壓住了她心中一腔的憤怒。
冰冷的水從她嘴裏溢了出來,滑落到了白嫩嫩的脖頸之中,讓她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啪嗒——”客廳的燈被打開了,一個女人站在不遠處,皺著眉頭用手比劃著什麼,這個人就是領養她的母親,葉滄秀。
寧汐白看完她的手勢後,淡笑了一聲:“媽,沒事的,天那麼熱我喝點冷水降降溫,不然會中暑的。”
還好在她悲劇的一生之中,僅存的溫暖就是這個被她稱為媽的女人從未背叛過自己,她鼻子微酸,心頭一熱,走到那個女人身邊給了她一個擁抱。
“媽。”
葉滄秀看到女兒這樣抱著自己,聲音中帶著一絲哽咽,立刻急了,對著她各種比劃。
寧汐白看到後,壓下了眼底的淚意,搖了搖頭,“我哪有受什麼委屈,我就是想撒個嬌怕你看到我喝冷水打我。”
葉滄秀輕瞪了她一眼搖頭,然後又是一頓比劃。
寧汐白退了幾步,笑了笑做投降狀,“好啦好啦,我以後不喝了行不行?就算再熱我也隻喝涼水,不喝冰水。”
女人聽到她的保證後,這才滿意地接過她的水杯,然後用手推著她進了房間,意思讓她快點去睡覺。
寧汐白無奈地笑了笑,順著她進了房間。
重新躺回床上的寧汐白望著天花板,突然間枕邊的手機的屏幕發出了微弱的亮光,她拿過手機,看到上麵寫著簡短的一句話。
明天下午三點老地方見,爸爸很想你。
嗬,想我?!多麼諷刺的字眼。
現在想想她真是覺得很好笑,為了那一點點可憐到幾乎沒有的親情,她居然委曲求全到這種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