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了。”
“嗯。”
簡短的三句話後,柯少權掛了電話,然而臉上的神色卻全然沒有了剛才的笑意。
“怎麼了?”寧汐白看著他的神情問道。
柯少權看了她一眼,有些遲疑地道:“寧國誠想要見你。”
寧汐白點了點頭,“哦,那就去一趟吧。”
柯少權皺起眉頭,“你確定?”
寧汐白笑了笑,催促著,“走吧。”
安靜的走廊,空曠到讓人裏發涼,柯少權牽著寧汐白的手一步步地往最裏麵的一間房間裏走去。
打開房門,隻看到寧國誠躺在床上,雙眼緊閉,不過是半個月,居然已經蒼老的不像話了。
明明是寧氏的董事長,結果卻住在這種簡易的病房裏,甚至連桌櫃上的玻璃杯裏的熱水也早就涼透了。
似乎是聽到了門鎖的聲音,寧國誠微微睜開眼睛,渾濁的眼睛在他看清楚來人後,立刻激動了起來。
他因為中風口齒不清,隻能啊啊啊的哼出聲音,卻根本聽不清楚任何字眼。
“你先出去吧。”寧汐白對著身邊的柯少權說道。
柯少權看了眼床上的寧國誠,點點頭道:“好,有什麼事情叫我。”
隨後就走了出去,順便關上了門。
寧汐白隨手拿了一把椅子坐在了他的不遠處,望著床上的寧國誠,最終還是忍不住地說道:“堂堂寧氏董事長住在監獄的病房裏等死,這滋味不好受吧。”
床上的人果然聽到這句話後激動了起來,左邊那隻還能動的手不停地揮舞著,嘴裏嘀咕不清地道:“是你……是你……”
寧汐白聽到他的話後,突然冷笑出了聲,“我?難不成賬目虛報是我讓你做的?”
這話讓寧國誠原本揮舞著的手一滯,最後垂了下來。
突然間,寧汐白想要和他說話的想法都沒有了。
原本滿肚子的那些譏諷,惡意的嘲笑,甚至是怒罵在此刻化為烏有。
不值得,覺得一切都不值得。
“你好好的在這裏安度你的晚年吧。”說完,她站起身走到了房門口。
“寧氏……寧氏……”
“寧氏要倒了,大筆的債務加上信用值的負值,員工們也紛紛跳槽。”寧汐白麵無表情地看著躺在床上的寧國誠,一字一句地說道。
寧國誠每聽一個字太陽穴上的青筋就暴起一根,顯然是著急了,他想要從床上掙紮,鐵床被他敲打的砰砰作響。
“所以我現在的建議就是,你還是好好希望法官會判你無期,不然等你十幾年出去後會想死。”
“不,你……你個……賤……賤……”
寧汐白看著他眼底迸發恨毒了的眼神,隻是無言的嘲笑。
這個男人最關心,最愛的果然隻有錢而已。
擰開了門柄,隻看到柯少權倚靠在牆邊,看到她出來,急忙走了過來詢問:“怎麼樣,有沒有什麼事情?”
寧汐白看到他緊張的樣子,隻覺得好笑,“他都躺在床上了,還能有什麼事。”
還好,她身邊的這個男人最關心的,最愛的是自己!
“走吧,我們回家吧。”
“好。”
柯少權牽著她的手走出了醫院,初春的日光正好,溫暖宜人,此時此刻她才覺得自己真真正正的重生了。
沒有了心裏的羈絆,有的……隻是滿滿的愛。
“天氣真好。”寧汐白忍不住感歎了一句。
“所以呢?”
“這種天氣好像挺適合結婚的。”
寧汐白的話音剛落,柯少權原本拉車門的手微微一滯,隨後滿是震驚地看著她。
“你的意思是……願意嫁給我?”
“你猜?”
柯少權隨即唇角微勾,一把將她橫抱了起來,塞進了車內。
“喂,你幹嘛啊!”寧汐白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
“當然是去結婚啊,柯夫人!”
柯少權鑽入了駕駛座上,一腳踩下油門,車門立刻滑了出去,很快消失在了車流之中。
她,寧汐白,此時此刻,終於從寧小姐轉變為了柯夫人。
感覺聽到上其實……還不賴。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