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韌竹簪子還是簪在了它應簪的地方。
淡台明月看著梓言,眼裏止不住的驚豔,這就是她克製住不去擁有他的原因。
美麗的事物總是讓人迷戀讓人忍不住好好嗬護連碰都不舍得的。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什麼人。
即便尊為一國太女殿下,她還是覺得他值得更好的。
明明已經決定好好嗬護他,還是自私地做出了占有他的舉動。
她真的無法忍受,他在別人懷裏巧笑嫣然的樣子。
淡台明月以手成梳,五指穿梭在他的發間,看著他頭上簪著的她為他選的簪子,心裏有一種饜足感。
“會後悔嗎?”淡台明月輕問。
後悔也沒用,當她決定踏出這一步時,他就已經沒有了後悔的權利,她給過他機會的。
梓言伸手握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眉眼彎彎,眸中波光瀲灩,“永不。”
為什麼要後悔?這是他夢寐以求的。
月,你不會知道我有多愛你,比你想象中還要愛你,也不知怎麼就愛了。
從此就,一往情深,無怨無悔。
……
太女府。
“陛……”
“噓——”女皇陛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目光淩厲地從他身上一掃而過。
男侍嚇得身體一顫,忙不迭地點頭,在一邊靜候著。
女皇轉過頭,目光慈愛,嘴角微微上翹,眼底的喜愛遮都遮不住。
“真像啊……”她不禁喃喃道。
她的手輕輕撫著珠珠的臉頰,指腹下細膩柔嫩的觸感讓她都不舍得用力,生怕弄疼了這嬌嫩的肌膚。
真小啊,和明月那會兒幾乎一模一樣。
女皇忍不住輕歎,欣慰之色溢於言表。
月兒(淡台明月的生父——流影月),你看到了嗎?我們連孫女都有了呢……
好想好想你啊……
女皇的眼神有些放空,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男侍垂著首,盡管心中有些著急,還是耐著性子靜候著。
陛下,快點啊,殿下就要回來了!
正當他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時,一雙手突然拍了拍他,他嚇了一跳,猛地抬頭,卻見太女殿下站在他麵前示意他安靜的退下。
男侍點點頭,恭敬地退下,心中半是憂慮半是鬆了口氣。
在門輕輕合上不發出一絲聲音的時候,一方手帕遞到了女皇的麵前,“母皇,擦擦罷。”
女皇看著手帕有些怔忪,手帕通體雪白,邊角繡著血一般的紅梅,那股冷冽清香之氣似都能透過手帕撲麵而來。
是梅啊……
月兒最愛梅。
像他那般溫婉清淡如明月朱輝般的人卻獨愛那淩寒而立的臘梅。
女皇接過冷梅方帕,下意識往臉上一擦,濕透的帕子緊緊貼在了手指上,她才發現不知何時她已淚流滿麵。
她彎唇,“讓皇兒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