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蕭肅,這北方的小城更是荒涼清冷。深夜寂滅,城中府衙內卻有一間房還亮著橘黃色的燭光。
“此處兵防最弱,又是望樓死角,若從這裏進去受阻最少。”郭嘉站在一幅地圖前,修長的手指拂過那羊皮麵道:“隻是此去是聯絡臧將軍舊部成宇和王林二位將軍,探清對方虛實,所以去的人越少越好,切不可打草驚蛇,弄巧成拙。”
“那麼本將軍去是最好的。”臧霸提起手中□□,臉上滿是自信。
郭嘉卻搖頭道:“不可。將軍現在貴為琅琊相,帶來進據青州的五千琅琊精兵全都唯將軍馬首是瞻。若將軍此去,一來群龍無首亂我軍心,二來若有個閃失我們反而會受到脅迫,危及齊地和琅琊。”
“那就我去吧。”顧清喬看他們一副顧慮不決的樣子挺身而出。
郭嘉微微皺了眉道:“你的傷勢未好全,此去風險也是極大。”
“我去最好了,那些守軍隻識得臧霸將軍卻不識得我,我反而更容易混進他們軍中。”顧清喬自信滿滿,看著郭嘉仍然不放心的摸樣,臉上漾起暖意道:“最多我帶上徐晃,他武藝高強,臨戰經驗又多,我們必定不會有事。”
徐晃聽言立馬挺身上前道:“就請軍師放心,公明一定會誓死護顧將軍周全。”
沉思了半晌,郭嘉才緩緩開口道:“罷了,也隻有這樣了。隻是你們不可好強,若是被發現了立即返回。喬兒你雖然可以以一敵百,但那城內守軍多少畢竟不清楚,所以萬萬不能恃勇戀戰,聯絡上成宇和王林二位將軍也好,實在逃不出來也罷,都要立即發信號,大軍會立時進攻城門。”
臧霸臉色微有不悅道:“軍師,若是顧將軍逃不出來也發信號,那北海守軍必定加強戒備,大軍此時攻城豈不難上加難?”
“如顧將軍逃不出來,我並不想要大軍攻下北海,而是以攻城製造混亂分散城內守軍軍力,幫助顧將軍逃出。”郭嘉並不遮掩,把一定要讓顧清喬平安回來的意圖直說了出來。
臧霸麵色更是不滿道:“難道軍師要拿我數千精兵的性命兒戲麼?”
郭嘉看向隻是靜靜站在那裏抿著嘴不說話的顧清喬,輕輕笑道:“即使拿一個城池、五千精兵去換她性命,也是值得的。”
“軍師既然都這麼說了,臧某也不再多言。隻是此戰若有何閃失,連累了主公的大計,還請軍師自己跟主公解釋。臧某乏了,先行告退了。”臧霸一抱拳,臉帶怒氣地摔門而出。
“在想什麼?”郭嘉輕輕地拂了拂散落的長發,問向那個依然愣怔的女子。
良久,那女子才看向他,笑靨如花道:“我真的值一座城池和五千精兵麼?”
“千金易得,良將難求。若是主公在此,亦會讚同我的做法。”郭嘉淺笑道。
“也許這次你錯了呢。若是主公在,他未必會為了我付出如此代價。”顧清喬輕笑一聲,又道:“你就不怕臧霸一怒之下不聽軍令麼?”
“他不會。”
“哦?”看著那藍衣男子清臒的目光,顧清喬倒有些疑惑了。
“你可知道他的舅父是誰?”
看著顧清喬疑惑地搖頭,郭嘉笑道:“他的舅父就是你的師傅,戰神童淵童子康。”
“原來是這樣。”顧清喬輕輕笑了笑道:“你倒算得精明,所以剛剛才那般直言不諱、有恃無恐吧。不過我可不會讓你們有機會選擇,這一次,我一定會完成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