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是否就是成宇將軍?”
成宇聞言抬起頭,這才發現剛剛敲門進來的士兵正一臉笑意看著自己,那士兵雖不高但身姿挺拔,麵目清俊,雙眼神采飛揚,絕不像一個普通兵士。於是心下戒備道:“你是何人部下,好生大膽,居然敢夜半滋擾本將軍。”
“請將軍息怒。我是臧霸將軍的部下。”那兵士不慌不忙,淡淡笑道。
成宇聽後心中一驚,卻又擔心是季伯之派人來試探自己忠誠的,於是扔下手中兵書,提起身旁□□道:“你這亂賊是如何進來的!”
“將軍放心,我是臧霸將軍親信,有他槍纓為證。”說罷,顧清喬從懷內掏出一條紅色長纓接道:“在下今日前來是替臧將軍傳達問候,希望您還未忘記他當日的救命之恩,能再次與他把酒言歡、共助曹公。”
成宇眯起眼看向那熟悉的紅纓,半晌才放下手中□□,歎了一口氣道:“臧將軍救命之恩怎敢相忘。隻是這次是由季伯之督戰,他為人謹慎好武,親帶八千精兵,誓要與臧將軍一決高低。我手下隻有兩千步兵,即使轉投臧將軍,也無濟於事。”
“那若是裏應外合呢?你趁夜挾持季伯之,屆時守軍群龍無首,自然不堪一擊。”
“你太過看低季伯之了,他認定袁紹將為天下大主,這次誓要守城,所有布防都是親自布置,根本就不信任我們這些城內舊將。況且他為人好武,知道臧將軍是戰神童淵之外甥,一身槍法得其真傳,更是想要與之一決高下。像我軍內,根本不可能有人近的了他的身。”
“哦?”顧清喬略為沉思一陣,忽而腦中閃過一個想法,於是道:“既然這樣,就請將軍告訴在下季伯之的主營帳在何方,季伯之就交給我了。另外,還請將軍為我聯係王林將軍,就說臧將軍想要邀他一敘舊情,如若你們二位還記得臧將軍,就請設法在天上煙火亮起之時打開城門,放臧將軍入城。如果你們二位已經忘記了,那麼日後攻入城內之時,臧將軍也不會再庸人自擾,為舊情所絆。”
成宇看著麵前人一臉英氣逼人、自信滿滿,終於抱拳道:“不管閣下能否將季伯之擒住,在下都會謹記臧將軍恩情,在信號出時打開城門,並且率領部下助臧將軍攻城。”
“如此甚好,就請成將軍領路了。”顧清喬輕笑著,提起長劍對著門外候著的徐晃使了個眼色,意為監督成宇。
徐晃也甚是精明,立馬明白那眼神的意思,輕輕點了點頭。
“便是這裏了,那最中間的大營帳便是季伯之所在的主營。除了城門邊的守軍外,這裏大約還有三千精兵駐紮,我是進不去了,還請閣下保重。”成宇說完便轉身走掉,在顧清喬的眼色下,徐晃有些擔憂地看了她一眼,最終還是暗中跟著成宇而去。
再看那遠方的軍營,外圈有兩列士兵輪流巡邏,根本不可能混進去。顧清喬沉思了一陣,臉上浮起堅毅的神色,徑直向著那營地走去。
“你是何人?”還未走近營地,兩列士兵已經圍了上來。
顧清喬停住腳步,摘下頭盔,一頭青絲如瀑布般傾瀉而下,月光下那美麗的容顏格外清麗動人,竟讓眾人看得一愣。顧清喬美目顧盼,巧笑倩兮道:“去告訴你們主將,我是戰神童淵的閉門弟子顧清喬,隻求一見。若是他怕了一個女子,大可不見,將我斬於營前。”
那些士兵見麵前女子容顏絕麗、風度出塵,竟然沒有覺著這口氣囂張,反而派了兩個士兵回去稟報。剩下的人也隻是靜靜地欣賞這絕代風華,無人再上前言語半句。
半晌,那兩個士兵小跑回來道:“將軍命我們帶她進去。”眾人才如夢方醒般擁上前。顧清喬一揮手道:“你們這麼多人還怕我一個女子麼?我自己走進去。”說完,她率先邁開步子,向著那主營走去。
“你便是那個一夜手刃我兵士四百餘人的顧清喬?”季伯之麵容疏朗,一雙劍眉輕輕皺起,緊緊盯著眼前那個身穿士兵服裝卻依然不掩曼妙身姿的清麗女子。
他的目光像能穿透別人一般看得顧清喬好像沒有穿衣服般渾身不自在,卻仍是故作鎮定笑道:“正是在下。”
“哈哈,看來那什麼一人手刃四百人也定是用來編派捷報的瞎話。臧霸軍中是沒有旁人了麼?竟然派個女子來勸降。隻可惜我季伯之豈是那好色之徒,這個算盤他是打砸了。”季伯之哈哈大笑起來,俊朗的麵容上滿是不屑。
“怎麼你的兵士通傳時沒有告訴你我是戰神童淵的閉門弟子麼?”顧清喬看他滿臉不屑,心下惱怒,聲音便也大了幾分。
“哦?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季伯之停下了笑聲,略帶疑惑地重新打量著這個女子。
顧清喬冷哼一聲亮出長劍道:“你沒有聽說的還有很多呢。”
主營中眾將見狀紛紛起身欲上前護駕奪劍,卻聽顧清喬一聲大喝:“怎麼,堂堂季大將軍還怕與我一個女子單挑麼?竟要派這麼多人助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