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似乎是一座小小的院落,四周草木叢叢,間中還開著各種清香小花,門前是一個走廊,孤單單地坐著一個很小的小女孩,雙手托腮,低頭埋首,坐在那裏。
我看著她,不過兩三歲的樣子,這本該是天真無邪無憂無慮的年紀啊,怎麼我見她的背影竟似乎有什麼心事似的。
“小姐,小姐,你怎麼還在這裏?老爺太太在前廳裏等了你好長時間了。”一個仆從打扮的人匆匆跑過來,拉起小女孩就跑,我那樣一個大活人站在他麵前,他居然視若無睹。
這是什麼地方?我朝他們消失的方向跟了過去。
很快我就發現,並不是他對我視若無睹,而是他根本就看不見我,穿過走廊,來到前院,眼前變得開闊起來,各色仆從來來往往,卻沒有一個人看我一眼。
“請問……”一個丫鬟打扮的姑娘從我眼前過走,我想攔住她,問問這是哪裏,可她根本聽不見我的聲音,也看不見我這個人。
突然,一陣啜泣之聲隱隱傳來,聞聲走近一座廳堂,堂前上首坐著一對中年夫婦,剛才那個小女孩兒此時正被那中年美婦抱在懷中,那美婦一雙淚眼緊緊凝望著小女孩,滿臉淒楚,“如兒還不滿三歲,老爺,你怎麼忍心?讓她離開我們去那麼遠的地方?”
“唉,夫人,你以為我舍得如兒嗎?隻是族中長老們那一關過不了啊,不把如兒送走,隻怕她小命難保。”那老爺甚是無奈,“別人懷胎十月,你卻足足懷了她一年,她一出生就會說話,一落地就能走路,長老們早已說過她是怪物,不讓她跟至尊長老走的話,遲早會讓他們給燒死的,到那時可就晚了啊!”
“我不管,是我的女兒,憑什麼要讓他們來幹涉?他們隻是嫉妒如兒又聰明又漂亮罷了”美婦把那女孩摟得更緊,許是想到族中長老的固執霸道,臉上顯出驚慌害怕的表情。
我看向那個女孩,好一個粉妝玉琢的小人兒,眉間一粒又紅又圓的朱砂把一雙大大的眼睛襯得更加靈動有神,粉嘟嘟的小臉蛋讓人忍不住想親一口。
“娘親,別哭,讓如兒跟尊父去福修山吧,等女兒修完仙功回來,就不用怕那些長老們了。”小女孩說著,小手兒抹去她娘的眼淚,果然是又天真又可愛。
“寧老爺,寧夫人,你們不必太過傷心,實是令千金與你們緣份已盡,勉強留她下來,隻會給她帶來災難”那位發須全白,麵目慈祥的老人緩緩開口。
“至尊長老……”看著眼前慈祥睿智的老人,寧夫人輕呼出口,隻這一聲,包含太多的請求與囑托,終於,她放下手中的女兒,在那粉臉上重重親了親,轉身掩麵奔向內堂……。
“娘親”小女孩哭叫著,卻並沒有去追她娘,隻是怔怔地望著,許久,反而轉身走到了那老人的身邊。
老人牽起小女孩的手,一句話也沒有多說,轉身走了出去,經過我的時候,那睿智的眼神不經意的看了我一眼,射出一道了然而慈祥的光芒,他能看見我?我還來不及驚訝,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