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玩玩,有必要那麼認真嗎?”安婧埋怨著。
“嗬嗬,你不懂,哎,到了,那我先去了。”安翔擺擺手往商店走去。剛邁上一個台階他就倒在血泊中。這個三層建築建了多年,隻是學校不願意花錢修繕,為了掩飾房屋的老化,校方為這樓刷了層新漆。假的就是假的,牆角的幾塊磚還是脫落了下來。雖然隻是幾塊磚,從三層樓的高度開一個腦袋,足夠了。
“哥!”安婧的叫聲回蕩在耳邊。
又做了一夜的夢,夏初霜揉了揉眼睛,看來真的要抓點神經衰弱的藥了,在這樣下去,說不定哪天會憔悴致死。
泛讀老師還在滔滔不絕的講著,在夏初霜聽來,還不如窗外的蟬鳴動聽,加上昨天晚上那個亂七八糟的夢,泛讀老師現在簡直就像隻趴在黑板上的巨翅飛蟬。
“初霜,我跟你說,她都看你好幾眼了,你就稍微給她點麵子吧,再這樣,你期末又該掛科了。”安婧擔心地說。
“我也想啊,昨晚沒睡好,誰讓她的課總在第一節,正好補個覺。”夏初霜一臉無所謂。
“聽說了嗎,咱們換老師了。”安婧的特長就是八卦。
“這不是閑著了嗎,有錢換老師沒錢給咱按個空調,這課都上了一學期了,換什麼老師啊,要換開學就換啊。不過話說是誰被換了?”
“兩個,社會文化和口語都換了。”安婧似乎很高興。
“別美了,還不知道新來的老師怎麼樣呐。”夏初霜暗自擔心起來,社會文化老師雖跟自己沒什麼交情,卻是出了名的好脾氣,對學生犯的錯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尤其是自己,大概都不記得從她手底下混過了多少次了。“誒,原來的老師呢?”
“哎,別提了,慘著呢,聽說是一家三口出去玩,結果出了車禍,丈夫和兒子都死了,自己也斷了一條腿。”
“那也應該是別的老師代課,或者幹脆不上課,怎麼立刻就找到新老師了,而且現在也不是招人的時候啊。”
“那誰知道,說不定是人家早就來麵試了,正好碰上這樣的事,學校就抓來臨時頂替呢。”
“可真夠巧的。”夏初霜嘀咕了一聲,“那那個外教呢?”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老愛旅遊,教一段時間的課,賺夠了錢又去旅遊了,等錢沒了,再繼續教課。”
“這外國人也太不靠譜了吧。”
“就是,不過我聽說新來的外教是個英國人,長得可不含糊。”
“得了吧,瞅你那花癡樣。”夏初霜用手一點安靜的頭,但心裏暗暗的想兩個老師同時離開,又幾乎同時來了兩個新老師,也太巧了吧。巧合這種事,巧大了就容易讓人看出故意的味道。亦或許是自己太愛胡思亂想?嗬,本來就是,自從被那個發小傷了之後,自己就總是思前想後,真有些鹹吃蘿卜淡操心的感覺。
“來了來了,教社會的,是男老師,少有啊。”安婧拽了拽夏初霜,這才把她從自己構建的幻想中拖出來。
的確,在外語係,除了外教還會有男老師,真稀罕。隨著安婧的嘀咕,一個身穿咖啡橘紅色格子短袖襯衫,腿上洗水牛仔褲,腳穿一雙白色運動鞋的男人走了進來,看起來也就二十七八歲。皮膚白白的,不像是肯流汗的主,唉,外語係走出來的男生的悲劇。夏初霜看了看班上那僅有的兩個男生,嗯,如膠似漆,旁若無人。夏初霜又回過頭看了看新老師,但願不是難對付的主,夏初霜還是暗自祈禱。
“大家好,我是你們的新老師,我叫王懿軒。”
“一軒?”名字夠簡單啊。
“懿,”他抄起筆,在黑板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你們也可以叫我leo。”
“嘖嘖,還是個文化人啊,哲學課本說的對,量的積累最終導致質的飛躍,起這麼個名字,經過大家同意了麼。”不過話說回來,文化人講理,估計自己是平安了。
“我第一天來上課,不希望有任何小瑕疵,我聽你們老師說上節課有留作業,大家都寫了嗎?”
得到的回應很少,但大多數人找出了作業本,除了……
“作業,什麼作業,還有作業,小婧,你寫了嗎?”不負眾望,夏初霜果然沒寫。
“這位同學,你的作業?”新老師已經兵臨城下。
夏初霜隻好故技重施,唱起空城計,“我,我忘帶了。”
“沒關係。”新老師溫和的笑笑。
“呼。”太好騙了,這笑容讓夏初霜如沐春風。
“你叫什麼名字?”依然是不溫不火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