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月洛沉吟片刻,“古丹乃是特指依據萬古大崩天之前所遺留下來的古老丹方,所煉製出來的丹藥,與現時丹藥區別極大。無論所用靈藥,還是煉製手法都極為不同。”
“之前你說丹藥有其局限性,的確如此,但這一點在古丹上並不存在,兩者在根本上不同。萬古之前,煉丹即煉道,以丹入道,煉化的乃是一方天地,此時之丹,煉的僅是草木之力,相差何止天地?”韓月洛眼中神光生輝。
“師姐你欲效仿古人,以丹入道?”蘇凡驚訝問道。
韓月洛螓首輕搖,“萬古大崩天之後,世間已換新天,古丹之法難以再現,是以古丹煉製極難,成功幾率微乎其微。迄今為止,我也隻成功煉製一兩次。”語氣有些遺憾。
聯想到韓月洛已經專注古丹多年,方才有寥寥幾次成功,可見古丹的煉製難度之高。蘇凡亦有感歎,卻是為韓月洛的堅持而心有同感,自己也曾為修煉苦苦堅持近十年,但也有古道臨的因素。
“古丹如此難煉,師姐為何一直堅持煉製?以師姐的天賦,煉製現世丹藥,想來成就也不會低。”蘇凡疑問道,韓月洛年紀輕輕便是雲霄宗首屈一指煉丹師,其天賦可見極高。
韓月洛輕輕搖頭不語。
……
雲霄宗內門,兩峰並行,其勢欲插天,如兩方巨人相對而峙,雲霧繚繞峰腰,靈鳥穿梭其間,別有一番磅礴氣勢。
此刻,淩霄峰近峰頂的一處道宮內,殿堂之上端坐著一個麵目威嚴中年修士,眉宇間川字皺痕極深,如是刀劍所劈般。司空行天眼神似在看著道宮內那年輕少年,又似穿過他看向對麵隱隱的淩雲峰,不知在思考著什麼。
司空景低頭而立,臉上不見一絲傲氣,心中有著忐忑不安。在司空行天的目光下,司空景總有極強的壓迫感,不敢抬頭直視。
道宮之內一片死寂,司空景大氣不敢多喘,許久忍不住開口:“父親……”一聲呼喚把司空行天的眼神凝聚到司空景身上,目光很是複雜。
“今日召喚你來,想要問問你最近修行之事。”司空行天聲音低沉平緩,聽不出有何情緒。
“回父親,孩兒修為已達練氣巔峰,再有些許時日,便可聚成靈旋,築為靈基。”司空景恭聲回答。
“嗯,這些年對你修行多有疏忽,希望你不會怪父親。”司空行天聲音似有歉意,“你應師兄已成就靈海,無需再多指點,日後為父也有更多時間指導你修行。”
“多謝父親!”司空景稍微抬頭,聲音中有著震撼,有著驚喜,還有一絲複雜。
自從那位應師兄到來之後,父親的目光再沒有關注過自己,隻因應師兄天資太高,日後成就絕非自己所能比擬,是以司空行天專注培養應師兄,反而對自己這親生兒子不再多作過問。現在聽聞對方已成就靈海,而自己卻尚未築成靈基,這巨大差距如何不讓司空景心神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