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了怪了,他們怎麼還一個個往上湊?

明麗的眸子往地上一瞥,方才見到那些箭都是沒有箭頭的,而且看那羽箭射來的力度,雖然不似女子那方綿軟無力,卻也不至於射入身體內或者傷中要害。看來,那些射手都是練過的,否則哪能在如此混亂中射出個準頭來。

就在她奇怪不已的當口,她身邊已經有不少中箭者或喜滋滋或愁眉苦臉地往白圈外走,很快她這邊的人已經消失了許多,隻剩二十多人還在掙紮著。

往女子那方一瞧,隻剩寥寥五六人而已,那些羽箭仿佛再也沒了遮擋物,命中自己看中的人。直到最後,竟隻有三四個少女哭喪著臉站在原地,隻不過再也沒有一隻羽箭肯朝那方射去。

黎漫不由苦笑,那三四個少女麵容醜陋,還有一兩個長得肥胖些。看來,那些射手還專挑漂亮的射呢。

耳邊一緊,一隻頗為淩厲的羽箭朝她的方向射來,黎漫心中微凜,借著混亂的人群掩蓋,腳下微弱青芒閃動,避開羽箭,朝台上看去。隻見一雙陰翳的眸子直射自己,正是唐維。

美眸迅速掠過身邊的人,發現他們都沒怎麼躲閃,定睛一瞧,同樣隻剩下一些麵容有所缺憾的男子。一時間幾乎所有箭羽都對準了她射來,唐維暗發的一箭正是借著台上那些少女的箭羽掩蓋。

想到這,黎漫怒氣上湧,一把抓起地上一支羽箭,腳下青芒爆閃,纖細的身子像一陣颶風向高空躍起,連那道呈半圓狀籠罩著整個場地的白色波光都未能阻擋她的身影。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光罩破裂,立在罩中的十來個男子呆呆地望著半空中優雅絕倫的白衣少年目光清冷地握著羽箭,明眸一動,手中羽箭化為一團雪白光芒咻地一聲向圓台一處射去。

借著眾女射手掩蓋身形的唐維見狀,背脊一涼,難道被發現了,這不可能!

身前眾女早已被這支灌注冰寒勁氣的羽箭驚呆了,上麵可是覆有強大的冰屬性啊!身為武魂師的一些唐家女子敏感地發現了這支羽箭的不同,但卻沒人敢攔下,隻因灌注在其上的靈魂之力過於龐大,她們甚至不受控製地被掃向兩邊,順著羽箭飛襲的方向看去,目標是唐維!

高台上唐演臉色十分難看,那可是他唐家年輕一代的高手。他早已看見黎漫,隻是不知她為何突然向唐維出手。

“砰!”就在唐演準備出手的時候,一道金色光羽從高台上飛出,與黎漫射出的羽箭相撞,雙雙落到地麵。

唐維額上冷汗涔涔,一雙眼睛瞪得滾圓,隻差一米的距離,他的眼睛恐怕要廢掉了。

就在羽箭飛射中,夜幕緩緩降臨,此時那身著金色錦袍的俊美少年忽然從高台飛落下來,與不遠處的黎漫遙遙相望,偌大的場上一片靜寂,幾乎所有人都嚇呆了。

“公子好箭法,隻不過這手段倒是狠辣了點。”少年緩緩開口,話語微有指責,目光清冷,卻並無怒色。

“你們也隻是一丘之貉罷了,唐維,想傷我恐怕你箭法準頭不夠,多練幾年吧。”黎漫白衣輕甩,冷聲哼道。

不遠處,一紫一黑兩道身影飛速掠來。

高台上,唐演臉色一變,飛身落下護在金色錦袍少年身旁,低聲詢問:“少主,可需要把他們抓起來?”

他們若是安安靜靜不鬧事還好,今日若非少主前來,恐怕他還真讓他們糊弄了去。原來他們是北寧家族的人,不知潛入唐家有何目的。

少主不讓他們聲張,可這化名滿離的少年卻咄咄逼人,差點傷了他唐家人才。

金衣少年擺了擺手:“錯不在她,剛才唐維確實偷襲,隻不過讓她射中,唐維恐怕會重傷,影響今後修煉進度,是以我才阻止的她。”

路伽和蕭夙趕到唐街時,黎漫已身處光罩中,他們原本站在人群中觀看,此時見黎漫受氣,哪有不現身的道理。

“我們走吧,唐家畢竟不是我們久留之地,忘恩負義之事也做得出來。”黎漫冷笑,她的靈魂之力遠比其他人雄厚得多,自然聽見唐演剛才的話。若唐演真想動手,他們三人恐怕真逃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