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詭異的靈魂力如同一條觸手,扼住其中一名宮女的脖頸,在另外一名宮女即將尖叫出聲時,一道黑影如電閃出,捂住她的嘴:“別出聲,否則我連你也一塊殺了!”

冰冷的聲音將這名綠衣宮女震住,她呆呆地看著同伴軟倒在地上的身形,頓時淚落不止,驚恐地望著眼前絕美少女霜寒如骨的眼神。

“告訴我,你們是不是準備進那個苑子?那苑子裏住著什麼人?”待得黎漫確定她情緒平穩了些,才放開手問道。

“苑子裏住的是陛下,我、我們是太子爺派來伺候陛下的宮女。”綠衣宮女兢兢戰戰地回答。

陛下?竟然是東堊帝,樊落星將東堊帝軟禁於此!

“這兩盤是什麼東西?”

“我這盤是給陛下服用的藥,晴晴端的是安神香。”

黎漫端起藥聞了聞,卻是一種頗為名貴的補藥,這種藥物對有著豐富收藏的皇室來說並不算什麼,隻是很少有人知道,這種藥物和安神香中的安神草散發出的香氣混合在一起就會產生毒性,漸漸深入骨髓,令人腦袋昏沉,頭重腳輕,直至死亡。

她冷笑一聲,這樊落星野心不小,連東堊皇帝都能夠謀害,果然是侯門一入深似海。

迅速換上那名喚作晴晴的宮女的服裝,朝身旁的綠衣宮女抬了抬下巴:“走吧,前麵帶路,放心吧,隻要你好好配合,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不過,我可提醒你一句,看見沒,屋頂上那些可不是一般人,隻要你喊一聲,恐怕他們手中的劍第一個要的會是你的命哦。”

綠衣宮女眼角發顫地望向苑內屋頂上若隱若現的詭異身影,口中發苦,她知道身邊這美得不像話的少女說的絕對是事實。

稍稍低下頭跟在這名宮女身後,剛進入苑子,立刻有幾道淩厲的目光從苑子內投射過來,綠衣宮女被壓抑得幾乎喘不過起來,好在她能夠被派來伺候軟禁中的東堊皇帝,膽子自然比其他人大多了。

“我們是來送藥的,這是通行令。”綠衣宮女空出一隻手,從懷中掏出一枚雕著一條金色遊龍的玄色令牌,好一會兒,那一道道矚目的厲光才從她們身上移開。

黎漫暗鬆口氣,總算是通過了。

推開苑子靠南的一間房子,裏麵空蕩蕩的,唯有一張雕龍畫鳳的大床在金黃床幔的搖曳下若隱若現。

一道微弱的呼吸聲從床上傳來,綠衣宮女熟練地將手中的藥盤端到大床前方擱置的方桌前放下,怯怯地向黎漫望了一眼,指了指桌子和她手中的盤子。

黎漫走過去,同樣將盤子往桌上一放,朝大床上瞥了一眼,一張枯瘦略顯疲憊的臉出現在她眼中。仿佛感應到她的眼神,那床上的人竟然睜開了眼,渾濁的眼睛透出一絲難以言喻的威嚴。

“該來的總是要來啊,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低沉的話語低低響起,半晌,床幔中傳來一聲歎息,“你們把藥放下吧,已經喝了這麼久,也不差這麼一碗了。”

“陛下,可太子爺吩咐了,一定要看您喝下去奴婢才能離開。”綠衣宮女低下頭。

床上的人突然有些憤怒:“夠了,太子!太子!他是皇帝還是我是皇帝!給我滾出去!”

“陛下……”

“你先下去吧。”門外一道清朗的男聲傳來。

黎漫一驚,沒想到他親自過來了,心中微緊,將自身的魂力封緊絲毫不敢外泄半分。

“是,太子殿下,奴婢這就告退。”綠衣宮女驚惶地看了樊落星一眼,向黎漫點頭示意她出去。

就在二人低著頭從樊落星身旁經過時,他突然喊住她們:“等等!你,抬起頭來。”

樊落星一對朗朗星目危險眯起,看向黎漫的方向。

黎漫心中大驚,隻是臉上仍是不露聲色,心中盤桓著,難道他看出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不行,在他沒有動手前,自己切不可妄自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