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她漏掉什麼東西了,蒲扇般輕靈的長睫一閃一閃地動著,她的神情專注而迷人,如黛蛾眉悄悄擰起一端,迷茫的眼神淡淡從眼前掃過,落在落林俊美絕倫的五官輪廓上,心猛地一動。

準確說來,落林的五官與黎漫才見過一麵的樊落星有幾分相似,隻是比他少了幾分陽剛的味道,多了幾分柔和的感覺,更有淡淡的高雅氣息充斥其間,衝淡了皇子的高貴,平易近人了許多。

對了,樊落星,樊落星和他的母親當今東堊皇後在這件事裏扮演的又是怎樣的角色呢?

她抬起頭,定定地看著樊落林:“我能否問你一個問題?”

“但說無妨。”落林淡淡一笑,氣質和雪落塵有著幾分相似,同樣的飄渺無端,令人恍惚難察。

“你是怎麼知道我到皇宮是為了找雪落塵的?”她不是隨口問問的,她確定自己沒有吐露半句。這個問題她暗含旋即,如果樊落林的回答含糊不清,那麼他留下自己肯定有著其他用意,如果他據實相告,至少說明他現在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

“因為你的氣息。”

“我的氣息?”黎漫怔住,明眸閃爍,不明其意。

落林淺笑如風,“你是一名武魂師,嗯,準確的說,是一名魂靈對不對?”黎漫驚了驚,自入東堊皇宮,怕打草驚蛇她已將全身魂力收斂,沒有泄露半分,一直到現在也不曾使用過,他又是如何看出來的。無視黎漫驚訝的眼神,落林徑自道,“你不需要驚訝,就像落塵金瞳生異,我也有點小小的異能,就是能聞到人身上看不見摸不著的氣息,我曾在雪落塵身上聞到過你殘留的氣息,所以你一進來我就知道你定是來找他的。”

“天下間竟有如此奇特的能力!”黎漫驚羨。

“世上奇異能人倒也不少,隻是像落塵這樣天生帶有魂帝強者才能蛻變的異瞳雖不能說絕無僅有,卻也是少之又少,我這聞氣之能比起他來也就沒什麼可誇耀的了。”落林話語恬淡,沒有半分嫉色。

如此看來,他倒是夠坦誠,隻是,有件事她必須得弄明白,“落林殿下,你可知道虞兒這個人?”

“嗯,在落塵四歲那年,他在冷宮外遇到遭人欺負的虞兒,那年她七歲,正好比落塵大三歲。當時容妃尚在,她是個心地善良的女子,很是疼惜虞兒,讓她搬來與他們同住,此後她像姐姐一樣無微不至地照顧著落塵的生活,落塵對她倒是頗為依賴,直到他被趕出宮,他們才分開來。”

黎漫冷笑:“落林殿下,恐怕這個虞兒不像你說的那麼簡單吧?”

“既然你這麼問,恐怕知道的事情也不少了。”落林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繼續說道,“這個虞兒確實不簡單,她原來是皇後宮中一個侍女從宮外帶來的,也不知犯了什麼錯,被關到冷宮去。如果我所料不差,她恐怕是安插在落塵母子身邊的一枚棋子。”

“哼,何止是棋子,恐怕還充當了殺手的角色!”黎漫冷哼,落林劍眉微蹙。

“這話怎麼說?”

“你可知落塵身上中了寒毒?”落林聞言,微微錯愕,旋即搖頭,黎漫輕咬紅唇,“他體內有著淤積許久的寒毒,名為寒淚冰毒,這種毒性微小,平時是察覺不到的。他這般毒性恐怕近二十年了,一般情況下,量小的話,它潛伏個四五年再發作也是不成問題,難就難在,這種毒顏色微紅,隻不過極淡,更是帶有點甜味,很容易被發覺。

你說這個虞兒在落塵四歲時便與他在一起,而且還有可能是皇後安插在落塵他們身邊的眼線。你也知道落塵自小受盡白眼,可那些下人還不敢明目張膽給他下藥,落塵雖小,無疑是聰明的,他怎麼可能飲下對他有敵意的人送的水呢,除非他對這個人沒有防備。容妃對他極盡愛護,不可能害他,唯有虞兒才有此機會下手。”

“難怪,他前幾日神色萎靡,恐怕是寒毒發作,這才會被抓。否則,以他如今的能力……”落林頓住,輕聲唏噓著。

“你是不是知道落塵被關在哪?”聽他這麼說,黎漫心中急切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