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紅衣人把我帶走了,他教我習武,賜我名字驚楓。直到我十歲時魂力覺醒,他又傳了我一身詭秘功法,這個人就是我的師傅禦丹子。他把我帶到紅楓林,在這裏布下陣法,恐怕東堊帝宮的人還沒人知曉,我竟會藏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隻是,在我十四歲那年,他也走了,丟下我一個人……可他說過,會永遠陪著我,難道我真的是天煞孤星,連他也不願和我在一起麼……”
驚楓說到禦丹子時,眼神閃爍著她從未見過的尊敬和懷念,直說到禦丹離開,深邃如夜的眸光才黯淡下來。
黎漫愣了愣,很少看到他這般沮喪的表情。
她伸出手,緩緩撫上他帶著麵具的臉,柔嫩的指尖碰觸到他長長的眼睫:“他走了,還有我,我不會丟下你的。”
輕柔的話語讓驚楓有著瞬間的失神,淡淡的銀光照在她身上,煙綠色的長裙仿佛鍍上一層銀紗,絕美的臉上是從未有過的認真嚴肅,映著月光,令他有那麼一瞬的眩暈。
兩隻瑩白如玉的手捧住他的臉,修長的指尖緩緩探向他雙耳後,輕輕一掀,那半張紅楓麵具一動,驚楓的身子也跟著一顫,大手按住雪白的手腕,他的內心掙紮著,是否該讓她看到自己。
“不要再掩藏自己了,落塵,其實我什麼都知道。早在臥龍山脈,你認出這紫虹環時我就隱隱有些懷疑,直到剛才你出現的那一刻,我才真真正正確定了你的身份。”黎漫笑了,眼底有著濃濃的疼惜,“樊落林已經將你的事都告訴我了,從今往後,就由我來代替容妃陪伴你,你是孤星,我還是煞星,正好湊一對呢。”
沒錯,前世的她同樣不受人待見,她的一生隻有與黑暗為伴,隻能孤獨地生存在各種各樣的暗殺生活中,扮演者許許多多的角色,人們一聽到她暗夜羅刹之名,都隻會簌簌發抖,她就是夜魔煞星。可她隻想要最普通的生活,隻可惜那個人永遠都不知道自己在乎的是什麼。
驚楓的大手劇烈地顫動起來,臉上的紅楓麵具落下,露出一張絕世容顏。濃薄適中的眉宇像兩把利刃稍稍後提,星眸含光,璀璨撩人,隻是那雙驚心動魄的夜眸有了幾許陌生的熾熱,薄唇緊抿,為這溫倫絕穀的臉龐平添幾抹剛毅色彩。一時間,她竟覺得雪落塵渺渺逸遠的絕塵風骨鮮活起來,似乎,她更喜歡這有喜有悲的落塵。
“我乃是天煞孤星,近誰害誰,今晚的事情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他們找進來的話,我們誰也逃不掉。”他知道以自己的實力,斷然不是鬼蜮長老的對手。原本她或許會被擒,可因為他的出現,她卻極有可能因此陪上一條性命,要他歸順閻殿,絕不可能。
所以他瑟縮了,即使知道這孤星一稱乃是他人造謠,並非實事,隻是小時的記憶過於深刻,令得他心裏有些排斥他人的接近。
雪落塵的孤傲清冷就是這般造就的,唯有當他帶上麵具,化身驚楓,才露出原本屬於他的真性情。張狂中帶著天生的冷酷,那份獨有的自信和神秘魅力吸引著所有人,他知道這才是他想要的自己,隻是他把自己隱藏在雪落塵這個身份後麵,生怕他人揭穿,他又隻能再度成為充滿仇恨不能擁有真實情緒的雪落塵。
“大不了共赴黃泉,死,我從來都不曾害怕過。有你陪著,我心安。”她已經重生過一次,有了心靈寄托的她內心不再孤寂。
月光下,恬然絕美的表情帶著一絲調皮握緊了他的手。
驚楓濃眉微挑,身為雪落塵的零度眼神已巋然化為一團烈火,薄薄的紅潤的唇噙著一抹極好看的笑容,“是你說的,不許反悔,我會牢牢地把你綁在我身邊的。”
說完,有力的臂膀箍住她纖細如柳的腰肢,薄薄的唇帶著些許冰涼覆上細嫩的紅唇。
黎漫的身子悄然變酥軟,驚楓火熱而霸道的攻勢令得她原本清明的眼神蒙上一層淡淡的豔魅,一絲妖嬈在她眼角蔓延,白皙臂腕柔若無骨滑向他的脖頸,化被動為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