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七看到眼前的一幕,幾乎就要瘋了。
躺在那裏的確然是她,隻是那樣子,他覺得自己還是來遲了一步。
小心地走到近前,小心地探上她的脈間,還有著幾乎察覺不到的跳動,讓他狂喜。急忙將她抱起,沿著石壁而上。
待到出了洞口,外頭已是一片漆黑,樹叢間望出去,隱約可見山穀中營地的燈火。
他剛自那洞口走到小徑之上,四周忽然異動,瞬時已被一群人團團圍住。
一人自人群中緩步而出,魚七一抬頭心裏就是一涼,蕭景雲的神色,大約是可以立刻將這座山給平了……
蕭景雲看著魚七懷中的她,麵色慘白,一隻手軟軟地耷在身側,能看到的衣衫上盡是觸目的血跡。他的手緊緊攥著,指尖幾乎將手心刺破,上前接過她。
她渾身冰涼,雙眸緊閉,麵頰靠在自己的懷裏,沒有任何聲息。
“白藏呢!”蕭景雲幾乎是低吼出聲。
話音剛落,白藏已自人群中走出,上前探查她的傷處。
“王爺,傷勢凶險,需立刻醫治,來不及回營地。”她道。
“趕緊醫治!其餘的人,滾到一邊去守著!”他努力克製著噴薄欲出的怒意。
眾人立刻散去四周,將四下守了個嚴嚴實實。
白藏伸手欲揭開慕容馨的衣衫,手伸到衣衫上,又頓住,“王爺……是不是要回避一下……傷口在……”
蕭景雲沒有說話,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慕容馨的麵龐,白藏立刻明白自己的問題多餘了。
在傷口上做了清理和敷藥之後,白藏取出一顆藥丸,“這個她得馬上服下。”
“那還不快喂給她!”他的眼神沒有瞬息離開過她。
“需要……嚼碎了咽下方有效果……”白藏輕聲道。
蕭景雲未做思考,取過藥丸放入口中嚼碎,小心湊到她的唇上……
白藏急忙將水遞上,看著他仔細地灌入她的口中。
一盞水灌進去,他皺眉道:“怎麼還不醒?!”
白藏心裏一歎,“這麼重的傷勢,且寒氣入體,需要些時日……”
“多久?!”
“給我一間單獨的帳子,我需貼身照顧她,應該不超過五日就可醒來……”她本來想說十日,看著他的神情,硬生生縮短了一半。
“三日!讓她醒來。”他冷冷道。
白藏一窒,再不出聲。
遠處的山石後,莫棠奚負手而立,身後一人小心道:“公子,那麵具……”
他卻仿佛恍若未聞,低聲道:“真是個瘋子……”
他身後的人再不敢出聲。
眾人剛回到營地,供慕容馨養傷的帳子已經收拾出來,恰在中軍帳的後頭,中間也就三五步路的距離。
白藏看了小心道:“她需要安靜,王爺平素商議事情……”
一盞茶後,在中軍帳的前頭不遠處,又搭出了一個新的帳子,專為議事而設。
白藏覺得,自己的話還是太多了。
說是單獨的帳子,其實除了白藏,蕭景雲幾乎日日泡在裏頭。
白藏沒膽子趕他走,起初還時時注意禮儀,倒後來也就習慣了他日日坐在榻前守著。該喂藥換藥的時候,將他請去一邊也就罷了。
第三日夜裏,慕容馨還是沒有醒來,蕭景雲的臉色更加難看。顏湛在外頭轉了不知多少圈,也不敢進去喚他一聲。那南風郡主幾日尋他不見,早已暴跳如雷,此刻還候在中軍帳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