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神了一陣,夏輕塵才連忙問道:“他傷勢如何?”
恨臣麵色沉著,微微搖頭:“大衍劍,穿過了心髒。”
夏輕塵心中一沉,以大衍劍的鋒利,一旦穿過心髒,恐怖的劍氣會將心髒絞得稀巴爛。
涼王,隻剩下一口氣了。
恨臣將他抱到夏輕塵麵前,目光複雜無比。
他已經恨不起來,曾經造成自己一生悲劇的涼王,他發現,自己竟然恨不起來了。
一團霧水,遮住了恨臣的雙眼。
“你,是何必呢?”
涼王已經到了彌留之際,瞳孔在不斷放大,聲音虛弱,斷斷續續:“夏輕塵……善待……我女兒……”
臨死前,他想的不是王室,不是涼境江山,而是煙雨郡主。
夏輕塵眼眶濕潤,心,在顫抖,雙眼淚水模糊,點著頭道:“煙雨,我會善待一生!!!”
“那……就……好……”涼王勉強露出欣慰之色,眼珠卻不斷失去色澤。
夏輕塵的淚水,終於還是忍不住滾落下來,聲音哽咽:“為什麼,為什麼要逞能?你不是隻在乎王室,隻在乎涼境嗎?為什麼要逞能?”
涼王渙散的瞳孔裏,色澤加速暗淡,口裏最後一口氣,斷斷續續流失:“是啊……為……什麼……呢……我也……不知道……呢……”
最後一句話道完,涼王眼中一片黯淡。
一代涼王,就此逝去。
曾經的榮耀,曾經的江山,曾經的權勢,全都隨著生命的凋謝而如煙散去。
空寂靜,大地渺遠,時空靜謐。
上地下的生靈,全都陷入巨大的沉默。
仿佛,都在為王的逝去而默哀。
“恭送吾王!”一位統帥,手掌放在胸前,低頭,發出了蒼涼我的悲呼。
“恭送吾王!”
將士們紛紛低頭默哀,發出蒼涼的呼喊。
帝王永逝,悲號長鳴。
夏輕塵在東淵帝主等人的攙扶下徐徐站起來,他望著涼王的屍體,道:“以君王之禮厚葬!供靈位於聽雪樓!”
供靈位於聽雪樓,意味什麼?
意味涼王得到聽雪樓認可。
不是你修為強大,地位高絕,或者權勢下就能得到。
死後都不可能被聽雪樓供奉。
這,是榮耀!
伴隨聽雪樓的發展,這份榮耀會越來越深。
夏輕塵,是以此洗刷他過去二十年的汙名。
讓千百年後的後人們知道,涼王,曾是一位正直的帝王。
“你安心養傷,我們會把涼王風光大葬。”恨臣對夏輕塵道。
夏輕塵指了指涼州城裏,僅剩的一座高山,道:“就安葬在那裏吧,讓他死後,也可俯瞰昔日最愛的江山。”
“好!”
夏輕塵轉而望向被生擒的素馨,眼神瞬間如冰雪地的寒刀利刃,冷酷道:“扯下他的麵具!”
東淵帝主一把揪住其麵具,狠狠一扯。
嗤啦
其表麵果然是一張人皮麵具,一張和素馨一模一樣的人皮麵具。
所有人都憤怒的凝視麵具主人,迫切想知道其真容。
所謂的千臉侯,到底是什麼人?
然而,當麵具揭開的刹那,全場之人都驚呆了。
那麵具之下,竟然空蕩蕩,什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