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鹿亂撞,似是丹青水墨裏,一筆驚豔時光的彩色留痕,又似是古井靜水裏,不期而遇的一朵浪花。
她就那樣靜靜望著夏輕塵。
嘈雜的人群,漫的黃沙,壯闊的棋局都無法再倒影在她眼眸。
因為,她的眼睛裏隻剩下那位飄然獨立,好似隨時會乘風而去的淡然少年。
她怔然凝望,直到不和諧的聲音打破她內心初有的情緒。
“憑你也配?”
她回過神,方才的奇妙心境散去,令她莫名煩躁。
側眸望向話者,頓時心生厭煩。
話者,自然是劍九。
他沒能兌現諾言,無法為煙雨郡主爭取到榮譽,辜負她的期望。
但不代表,他容忍其餘人在煙雨郡主麵前出風頭。
尤其是夏輕塵!
“也不看看你如今是個什麼東西,還有臉在此大放厥詞!”劍九諷刺中,竭力打壓夏輕塵。
“我和九星聖子們如此厲害的實力,都落得如此下場,你何德何能大放狂言?”
他渾身上下,連根汗毛都透著對夏輕塵的極度不屑。
本來夏輕塵自告奮勇,還勉強給候補參賽者們一番鼓舞。
可劍九不留情麵的諷刺,令他們剛剛升起的戰意,又被澆滅。
是啊,九星聖子那些驕之王都如此慘敗,他們空有鬥誌又如何呢?
武道世界,隻有鬥誌是不現實的。
煙雨郡主看在眼中,眸內火星迸濺!
她知道劍九心胸狹隘,容不得他人比自己優秀,但他怎麼不看看時機?
現在是一致對外的榮辱時刻,更事關涼境一座礦山得失。
他不鼓勵同伴便罷,還對有心一戰的自己人冷嘲熱諷,打擊士氣!
這種隻顧自己,毫無大局的人,留之何用?
“劍九,把你的奇人館令牌交上來。”煙雨郡主重新坐下,冷冷望著他。
其眼眸裏,再無一絲一毫的期待。
哪怕他再優秀,這樣的人,她都絕不會留在身邊。
劍九正嗬斥夏輕塵帶勁呢,冷不丁聽到煙雨郡主下令,下意識掏出奇人館的身份令牌。
可剛掏出來,才意識到不對“郡主,您是什麼意思?”
煙雨郡主漠然道“阿青,記下。”
身旁的侍女阿青,立刻取出一本手冊,上麵全是奇人館的名單。
“今日起,取消劍九奇人館身份,回去後召集奇人館成員,公開宣布。”煙雨郡主沉靜道。
阿青猶豫一下,劍九可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郡主麾下的年輕一代中,劍九應當是最具賦者,加以培養,未來絕非池中之物。
不過,她很明白,劍九此時所作所為的確有失得當,怨不得郡主下次決心。
她翻開手冊,翻到劍九的一頁,就提名將其名字劃掉。
並隔空一吸,將劍九掌心的身份令牌收回來。
劍九呆了呆,有些不敢相信煙雨郡主口中之言,他做夢都沒夢到過,煙雨郡主會趕他走。
回過神,劍九連忙道“劍九不知犯下何錯!”
開除,是最嚴重的懲罰!
他絲毫不覺得,自己哪裏做錯。
煙雨郡主不想再和他有任何交集,目光投向遠方,道“自己去想!”
劍九牙關緊咬,是因為
夏輕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