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輕塵莞爾,略一琢磨,點頭應允。
武道交流會對他自然沒有太大鄙夷,但對仇仇而言,還是能夠開拓眼界的。
當夜,他帶著仇仇回到武閣。
郊外,亂葬崗。
某個連墓碑都沒有的孤墳,失蹤已久的李瑋峰將墳塋挖開,從中挖出了一具年輕的無頭屍體。
他將屍體抱出來,老淚縱橫:“宗兒!”
此地埋葬的,正是涉嫌勾結悍匪的李瑋峰之子,李耀宗。
李瑋峰成功逃出武閣的追捕,正式加入悍匪。
三月後的今,回到郊外,挖出自己被斬首的兒子。
“武閣,夏輕塵,雲孤城,我李瑋峰發誓,一定要你們血債血償!”李瑋峰痛苦怒吼。
一道雷電劃過,將其麵龐映襯得如厲鬼一樣猙獰。
翌日!
空灰蒙蒙一片。
初冬的寒風,裹挾著細雨,冷瑟入骨。
武閣的牡丹花園裏,一座觀景亭中,卻暖意融融。
武閣高年級甲班,除卻排名前四的四傑之外,餘人全部到場。
他們圍繞一個火盆,熱烈交流自己的武道心得,彼此間還偶爾切磋一兩式。
“周學姐,你本次並非少閣主親自指點我們,而是他的老師前來?”某位學員問道。
周雪霖淡淡頷首。
“嘶!少閣主的老師?最起碼是上百歲的武道名宿吧?”
以沈驚鴻的地位,有資格擔任他老師者,舉城之中能有幾人?
“應該是。”周雪霖肯定道,目露崇敬之色:“待會他老師前來,務必恭迎。”
“我們明白!”
周雪霖在他們當中顯然地位不低。
滴答——
一滴雨珠,沿著觀景亭的屋簷無聲墜落,砸在一頂鬥笠上。
鬥笠人徐徐走進觀景亭,摘下鬥笠,輕輕抖了抖。
他身後還跟著一條毛色純白的狗,進入觀景亭後,也不停的抖動身子,甩掉身上濕漉漉的雨水。
“搞什麼鬼?我們高年級甲班在此聚會,無關人等跑進來幹什麼?”一位學員臉上被一絲雨水濺到。
“長不長眼睛?快滾!”
鬥笠人,自然是赴約而來的夏輕塵。
他淡淡看了眼在場的學員,微微搖頭:“烏合之眾!”
全場學員,沒有一個能看的。
指點他們,夏輕塵還真不太願意。
“夏輕塵?”周雪霖認出來,兩條秀眉緊緊蹙起,冷著麵孔:“你在火池灰頭土臉不夠,還跑到我們高年級的武道交流會丟人?”
她依舊臆斷,夏輕塵在火池修煉兩日就灰溜溜逃走。
“走吧,火池你沒資格進去,本次武道交流會,更不是你這種東西能夠隨意參加的。”周雪霖一如既往的“心直口快”。
夏輕塵淡淡看了她一眼。
“不會話,可以不,沒人當你啞巴。”夏輕塵眉尖微挑。
對這位心高氣傲的女人,心生厭煩。
周雪霖搖搖頭,眼神輕視:“真是朽木不可雕也,別人的好心當成驢肝肺,你這種人,活該在丁班那種垃圾堆裏掙紮,永遠出不了頭。”
她一開口,周圍的學員立刻幫腔,紛紛聲討夏輕塵。
甚至有打算動手的人。
“算了!”周雪霖故作大方:“讓這種不知高地厚的東西,旁觀武道交流會也好,讓他知道自己和我們之間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