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大概五十來歲,大腹便便,麵色發虛,應該是酒色過度。
那位少年則器宇軒昂,行走起來,步步生風。
趙子善陪著笑,一再哈腰送別:“劉大公子放心,到時候等待二位大駕光臨。”
當他抬起頭,轉身回酒樓裏收拾東西時,便迎頭碰上夏輕塵。
四目相對,趙子善眼神裏閃過一絲不自然。
畢竟他在家裏,是一副清高的形象。
此刻卻極近阿諛奉承之色,形象全無。
但他很快鎮定,又恢複平時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淡淡掃了眼夏輕塵和他身邊兩人,皺眉道:“碧水酒樓這麼貴的地方,你怎麼消費得起?”
碧水酒樓是帝都最奢華的酒樓之一,比雲孤城的仙人居還要昂貴。
一頓消費,最少六萬白銀起步。
他頗為肉疼,才請劉大公子和其兒子來此飲酒一頓。
夏輕塵居然也來?
他越發覺得,夏輕塵不是什麼好人。
不明來曆的雲洛聖葉,不明來曆的財產,隻可能是偷來的嗎?
“怎麼話的?我們為什麼消費不起?”夏輕塵尚未什麼,沈驚鴻便一臉不忿。
開什麼玩笑,夏輕塵連續得到武閣三張錢卡獎勵,整個碧水酒樓都能買下來。
為什麼消費不起?
狗眼看人低,也要有限度吧?
趙子善輕笑著搖首:“什麼樣的地位,結交什麼樣的人,我表弟來自鄉下,相信你們身份也高不到哪去吧?在這種地方聚會,真是腫臉充胖子。”
嘶!
沈驚鴻齜了齜牙,本想諷刺一下此人。
夏輕塵身份若是鄉下人,此人便連乞丐都不夠格。
夏輕塵可是雲舒皇子的貴賓,此人一個點頭哈腰,到處鑽營的貨色,比得上夏輕塵萬分之一?
但聽他,自己是夏輕塵表哥,就立刻住嘴。
不由得驚訝的打量此人。
雲舒皇子壓了壓鬥笠,淡然道:“朋友,凡事還是慎言慎行為妙,須知禍從口出。”
皇子就是皇子。
即便容顏遮擋,可一句話出來,給人無形的壓迫感。
趙子善看了他一眼,隱約覺得此人身份或許不低,便謹慎起來。
“算了,表弟你好自為之吧。”著,便疑惑而去。
他想不明白,夏輕塵剛來帝都,能結識什麼有身份的人物?
雲舒皇子淡淡道:“夏公子,你那表哥是什麼身份?聽口氣,好像十分年少有為的樣子。”
夏輕塵笑了下:“好像是什麼太醫院劉太醫的助理吧。”
雲舒皇子想了一會,自言自語道:“太醫院還有助理這種東西?以前都沒聽過。”
趙子善引以為傲的身份,雲舒皇子其實聽都沒聽過!
“這群太醫越來越不像話,自己貪圖享樂,卻找來幾個不倫不類的助理處理事務!此風不可長!”雲舒皇子淡淡道。
他有心整頓一下太醫院了。
若是趙子善知道,自己無意中的舉動,把自己引以為傲的飯碗都弄丟,不知會作何感想。
三人分別。
夏輕塵回趙府,途中,經過一個名為神秀殿的寬廣大殿。
殿中燈火通明,但並無什麼人影。
“神秀殿?似乎是排列神秀榜的機構吧?”夏輕塵停下腳步。
神秀榜,記錄神秀公國十六到十八歲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