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醫適才領悟,眼神中一陣後怕。
可更多的是對夏輕塵無限崇敬。
“神醫在上,請受晚輩一拜。”不死醫心中恭敬無以複加,彎腰就拜。
夏輕塵一道內勁過去,將其虛扶起來。
“禮在心中就行。”夏輕塵淡淡道,他望向賽。
此時的賽,再無半分倔強和傲意,臉色蒼白的癱軟坐在地上。
想必他已經意識到,章之悅是怎麼死的。
他害死的!
“不死醫,你的弟子,你自己處理。”夏輕塵不便越俎代庖。
不死醫頷首,已經下定決心。
“賽,知道自己錯在哪裏嗎?”不死醫沉聲問道。
賽重新跪好,低頭道:“弟子錯在醫術不精。”
“不!”不死醫搖搖頭:“你是錯在自大!”
“或許,從一開始我就不該收留你,你真的不適合行醫。”不死醫深深一歎,悵然道:“回你的故鄉去吧,以後不要再自稱是我不死醫的弟子。”
聞言,賽臉色煞白。
他沒有懇求。
因為他十分明白師尊的為人,一不二!
今日沒有取他性命,隻是驅逐師門,已經是格外開恩。
他跪地三度叩首,淚流滿麵道:“多謝不死醫十八年的養育之恩,賽無以為報,若有機會,定當做牛做馬報答師尊!”
完,便起身而去。
路過夏輕塵時,微微停頓腳步,以複雜的目光,最後看了夏輕塵一眼。
他承認夏輕塵醫術驚。
但更不能忘記,是夏輕塵導致他驅逐師門。
“夏輕塵,我會超越你的!”賽握緊拳頭,打算將夏輕塵當做奮鬥目標。
夏輕塵深深注視著他,道:“安分做一世凡人吧,你根本不知道,你要超越的是誰。”
因為站在賽麵前的,是神都要低頭的存在。
“我會的!”賽雙拳握得很緊,下山而去。
不死醫情緒低落。
夏輕塵幾經安撫才振作,接下來,指點了一下不死醫的諸多醫道迷惑。
聽罷,不死醫時而微笑,時而流淚,時而皺眉,時而釋然。
如同進入一個奇妙的思想境界中。
良久,他才恢複常態,望著夏輕塵,長長歎息道:“神醫今日指點,令我三十年人生困頓解開,我覺得,若潛心鑽研幾年,他日必定能在醫道有巨大進展!”
“那就提前恭賀!”
不死醫感激的躬身一拜:“多謝神醫賜教,弟子定當竭心發揚醫道。”
他不過是受了一些指導,就謙卑的以弟子自居。
夏輕塵看在眼中,不由得欣賞。
真正的高人,向來是虛懷若穀。
不死醫能有今日成就,與他心性密不可分。
“你明日再走,我會寫下一些醫道秘經供你參悟。”就衝對方那一聲“弟子”,夏輕塵也該有所表示才對。
不死醫大喜過望,再度拜了拜:“多謝老師!”
兩人交談一陣,便各自離去。
李如雪緊緊跟著夏輕塵,一雙妙目再難離開他背影半分。
眼神裏滿是驚奇。
夏輕塵到底是怎樣一位逆的奇人啊!
精通諸多上古密卷,令萬經樓主都不惜代價籠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