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嶺第一的陳會長、鐵族長也紛紛起身告辭。
轉眼間,淵的外賓走得一個都不剩!
全都去為新成立的聽雪樓捧場。
最後隻剩下淵的成員,孤零零的彼此對望。
眼下分明是陽春三月。
可眾人卻覺得涼颼颼的,如在寒冬臘月的冷風裏……
反觀聽雪樓駐點。
其樂融融。
副聖主開懷大笑,不斷讚許夏輕塵半年來諸多事跡。
“夏弟子,我星雲宗聖地因你而驕傲!”
很難想象,不久前,他還責令夏輕塵顧全大局,驅逐他離開綜合大殿。
“本副聖主決定,賜予聽雪樓前去鎮魔島的資格!”副聖主當場道。
夏輕塵輕笑一下:“謝了。”
追名逐利,是凡人通病。
他有何可苛責的?
司徒門主俏眸一閃,盈然一笑:“夏公子,我司徒一脈有位女傳人,國色香,仰慕夏公子已久,不知你可有時間登門一敘呀?”
夏輕塵不假思索的拒絕,道:“最近事務繁忙,無暇外出。”
他答應公良羽化,那是因為對方給足他麵子和好處。
但司徒門主憑什麼?
就憑她此前的一些言辭,沒有給她冷臉,都是夏輕塵沉穩的緣故。
換作衝動一點的,早就趕她走人了!
司徒門主隻是笑了笑,眼神裏閃過一絲冷意。
實話。
她是看不出夏輕塵有何特別。
除卻容貌不錯外,武道、背景,全都一般般。
如非看在公良羽化的麵子,她才懶得向他示好。
結果,他還不領情。
嗬嗬!
正在聽雪樓熱鬧之際。
忽然,門童急促來報:“樓主,不好了,外麵有八個身份不明的人,打傷護衛,在院牆上寫字。”
今日是聽雪樓成立的大喜之日。
此舉,是再明確不過的挑釁。
“寫什麼?”夏輕塵淡然問道。
門童不敢看夏輕塵的眼睛,猶豫道:“十四個字。”
“人生在世須苟且,莫如螳螂不自量!”
聞言,舉座嘩然。
竟然敢諷刺夏輕塵是螳螂不自量力?
誰人如此大膽?
夏輕塵神色平靜如常:“來者是誰?”
“他們自稱是羽青陽的八豪奴!”門童戰戰兢兢道。
頓時間。
賓客驚詫萬分。
“月嶺第一驕的羽青陽?”
“怎麼會是他?”
羽青陽三字。
在場之人,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自他加入劍崖宗起,便接連創下數個武道記錄。
至今無人超越!
其中兩條武道記錄,震爍古今。
其一,他一生戰敵三百零八次,無一敗績!
其二,任何一戰,從未超過三招。
此二條記錄,奠定了他月嶺第一驕的威名。
至今無人打破。
昔日的月嶺第一驕,宇文太極,三招敗於羽青陽之手。
他曾仰大喊出一句:“和羽青陽同生一個時代,是我畢生悲哀!”
此言,回蕩於月嶺所有年輕一代心中。
至今未曾磨滅。
他們本該是震爍一方的驕。
可羽青陽籠罩下,他們如月光下的螢火蟲,黯淡無光。
這,不得不,是他們抹不去的悲哀。
是整個驕,是整個時代的悲哀!
如今,那位神話一般的驕,竟然向夏輕塵傳達極具諷刺的十四字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