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流清一口指認夏輕塵,那麼,很顯然,他才是凶手吧?
流清寶相莊嚴,搖頭道:“臨死不悔,永墮地獄!”
他望向毒陽子,道:“貧僧不打誑語,句句屬實,毒陽子若不信,貧僧不勉強。”
毒陽子目光在夏輕塵和流清麵前跳動。
最後定格向夏輕塵,漠然道:“殺醪氏一人,舉族陪葬!你若自盡,可赦免九族。”
流清撲通跳動的心,緩緩平靜下來。
低著頭的眼睛,滿是冷笑。
夏輕塵呐夏輕塵,這次看你不死?
誰知。
夏輕塵氣定神閑,取出繡囊,從中倒出一片水晶質地的沙子。
“抱月邪蜈還有一個特點,它的記憶,會定格於空間沙中。”夏輕塵目光如電,掃視所有空間沙。
肉眼可見,每一粒空間沙裏,都有一副畫麵。
“此地,既然是抱月邪蜈的老巢,必定被它時刻探查,不定,剛好記錄到醪行死亡的一幕。”
翻找片刻。
忽然,夏輕塵目光定格於其中一粒空間沙,輕輕笑了下:“看來我運氣不錯。”
流清不以為然。
什麼空間沙,什麼記憶定格?
聽都沒聽過。
想必夏輕塵是故弄玄虛,逼他弄出破綻吧?
流清莊嚴詠誦佛號:“吾乃出家人,不懼流言,夏施主盡管汙蔑吧。”
到了黃河還不死心。
夏輕塵屈指一彈,將空間沙彈給毒陽子。
後者兩指將其夾住,定睛凝望上麵的畫麵。
那是流清,獰笑的一指點碎了醪行頭顱。
毒陽子放下空間沙,眼神平靜如故。
可流清對此全然不知。
他坦然自如,淡定道:“毒陽子前輩,我流清一生向佛,謹言慎行,更不曾殺生!我的佛心,經受得住任何考驗。”
毒陽子淡淡看向他:“哦,你確定自己不曾殺生?”
流清麵露慈悲微笑:“我佛有好生之德,貧僧心中佛法浩蕩,行不踩螻蟻,動不傷飛蛾,怎會害竟醪行性命呢?”
“是嗎?”毒陽子眼神越來越平靜。
流清歎息,仰悲憐:“貧僧可以向佛祖發誓,貧僧絕對未曾傷害醪行半點!”
毒陽子無言。
屈指一彈,空間沙崩碎為塵埃。
塵埃於空中,凝聚出一副清晰無比的畫麵。
看到此畫,流清慈悲麵孔,如深冬的花朵,一夜冰凍。
毒陽子負手走來,淡淡道:“你不曾傷螻蟻和飛蛾,但卻殺我醪氏族人!嗯,還利用我,幫你除掉無關之人。”
是人都聽得出來,毒陽子平靜的語調裏,透著的刻骨殺意。
“是誰,給你欺騙我的勇氣?”毒陽子周身黑霧噴發。
夏輕塵等人意識到不妙,立刻退出風隱寺。
路過抱月邪蜈屍體時,夏輕塵取下它一對巨鉗。
流清臉色發白,渾身哆嗦,連忙辯解:“前輩,不能相信啊,那夏輕塵是欺騙你呢,那什麼空間沙的畫麵,是偽造的!”
他不斷往後退,心神劇顫。
毒陽子終於皺起了眉毛:“死到臨頭,還想騙我,真是死不足惜!”
他環視一眼風隱寺,淡漠道:“殺醪氏族人,本已是死罪,欺騙利用我,罪上加罪!滅你全寺,警示世人。”
毒陽子手指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