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揚起婆娑淚眼。
眼眸裏倒映的,卻是一張熟悉麵容。
“輕……輕塵哥哥?”月明珠失聲道。
夏輕塵深深喘口氣。
一路,他都是以極致身法趕路,全然不惜損耗為數不多的星力。
總算最後一刻前趕到。
“連一聲告別都沒有,就想走嗎?”夏輕塵握住她雙腕,逼視著她眼睛:“你過,要做我的伴侶,忘了嗎?”
月明珠嚐試掙脫雙手,可夏輕塵的卻將其雙腕握得緊緊,宛如把兩人的手焊在一起。
掙脫不得,她隻能認命的停下,心虛道:“那是對月的。”
“我,就是月!”夏輕塵道。
月明珠無地自容。
回想自己,居然跑去和夏輕塵商量,要演一出令夏輕塵忘卻她的戲碼,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實在太丟人了!
“你……你真壞!為什麼要編出一個月的身份騙我?”月明珠半是難過,半是好氣。
夏輕塵注視著她,微微一笑:“因為,月,來自你的名字。”
月,是月明珠的月。
月明珠倩軀一顫,好似一道電流從身體內驟然遊過。
夏輕塵取的“月”,竟是來自她的名字?
這一刻。
月明珠忽然覺得,一切付出,一切努力,一切喜歡都值得了。
哪怕從今往後,再也見不到夏輕塵,她也滿足了。
因為。
夏輕塵的心裏,住著一個她!
其臉上重新揚起微笑,再無悲傷。
她回頭望向白蓮聖女。
一陣風吹過,夢澤萬頃蘆葦沙沙作響。
掀動白蓮聖女的裙擺,亦拂動她烏黑長發。
一縷青絲,擋住了她眼睛。
令人無法看清,她此刻的眼神。
唯一能看到的,是那落寞、孤獨的臉龐。
花絮飄零水自流,青鳥孤憐話情愁。
佳人靜水,相對無言。
世上最孤落的,不是獨身一人。
而是,你在他眼前,他卻在你邊。
月明珠收回目光,輕輕抽回自己的手掌,淺淺一笑:“輕塵哥哥,你的妻子,在那裏。”
她再無悲傷,以澄澈的眼神,真誠祝願:“希望,你們白頭偕老。”
祝願一聲。
她便擦肩而過。
夏輕塵伸手,作勢挽留。
月明珠道:“還要留下我嗎?我是暗月的祭司,下共誅的女魔頭,紫瞳妖女。”
夏輕塵握住的她手腕,側眸道:“不!我是告訴你,在暗月等我,待解決手中事,我會找你!”
月明珠怔然:“你沒聽清嗎?我是女魔頭,殺過很多人。”
“你曾經是誰,我不關心,我隻知道,你是我的月明珠!”夏輕塵眼神澄澈而幹淨,柔聲道。
這一刻。
月明珠內心撼動。
她最為自卑的,就是自己暗月身份,自己的過往。
一個殺人如麻的女魔頭,夏輕塵怎會喜歡?
可,夏輕塵的回答,讓月明珠心底暖流湧動。
如一縷陽光,穿透她心底厚密的烏雲,溫暖無人知曉的冰涼。
她眼眶再度濕潤,淚光點點。
那,不再是悲傷。
而是幸福。
“謝謝你輕塵哥哥,你的心意我收到,但暗月,不要去,那裏很危險。”月明珠道。
夏輕塵看著她,道:“為了你,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