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輕塵點首,前往涼境,就要有和羽化龍勢力較量的準備。
他送夏淵和夏潔上去,誠懇道:“父親,耐心等候,母親家族早晚會和你取得聯係。”
夏淵抱了抱夏輕塵,雙眼濕潤:“孩子,為父擔心的是你呀!一定要保重自己!”
相比較和黃嫣然的重逢,他更擔心的是夏輕塵。
他還是一個孩子,本該在父母的羽翼下無憂無慮成長。
可卻承擔著無法想象的壓力前行!
“父親,姑姑,你們才是,保重好自己!”夏輕塵深深給予擁抱,然後目送他們遠去。
他如釋重負。
月嶺諸事已畢,現在就前往軍宮,盡快解開白蓮聖女的魔晶。
並問候她一聲——你回來了!
拜別三位神將、三位大妖,夏輕塵帶著仇仇和憐星,動身前往涼王府。
離開夏侯城,途徑一座必經的官道。
夏輕塵看到路旁有一座茶舍,供給來往的客人飲茶。
茶舍清冷,隻有一位頭戴鬥笠的客人,孤坐一方,一手抓著牛肉,一手拎著酒壇。
一口肉一口酒的暢快飲食。
“哈哈!好酒!好酒啊!”鬥笠客人飲下一大口酒,豪氣幹雲道:“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咳咳……啊咳咳咳……”
忽然,他被口中殘留的酒水嗆到,臉色憋得漲紅,咳嗽得腰都彎起來!
仇仇路過,狗眼裏透露著王之蔑視:“裝逼失敗,零分!”
鬥笠客人仰起頭,帽簷下的眼睛狠狠盯著仇仇:“來,和本大俠大戰三百回合!”
他立刻起身,一腳跨出去。
豈料,腳掌踩在剛剛咳出的一口牛肉上。
因為已經嚼爛,非常光滑。
踩在上麵,登時就是一滑!
“啊!”鬥笠客人尖叫一聲,立刻摔了個四腳朝,一桌的酒菜,全部淋在身邊。
那場景,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仇仇痛苦的閉上了眼睛,搖著狗頭道:“不忍直視啊!”
夏輕塵目光輕輕閃了一下,麵無表情道:“我們走。”
一行人徑直前往碼頭,準備動用海船,橫跨滄海,抵達涼王府。
途徑一座必經之路的山羊道。
走過一棵樹下時,數片清脆的綠葉,沙沙落下,其中一枚落在仇仇的狗腦袋上。
它下意識仰頭一看,瞪大了狗眼。
竟見那位鬥笠客人立在樹枝上,單手叉腰,另外一隻手指向遼闊的遠方,豪邁無比道:“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長江滾滾來!樹下的少年啊,你可曾看見,我眼中的世界了嗎?”
那姿態,語氣,口吻,仿佛高人在岸,指點下。
不等夏輕塵回答,他自自話:“你一定看不見,我的眼睛裏,盛滿的是兩個字——下江山!”
仇仇嘴角一抽:“那不是四個字嗎?”
鬥笠客人立刻幹咳,惱恨瞪了眼仇仇:“這些旁枝末節,就不要關注了!總之呢,我,是一位雄才大略,震古爍今,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
嘎嘎——
兩隻烏鴉並肩飛過,拉下兩坨鳥屎。
一坨落在他指點江山的手指上,一坨落在他嘴巴旁。
“啊!呸呸呸!抽烏鴉,死烏鴉,我恨你……”鬥笠人氣得發顫。
豈料,他跺腳時,樹枝處有陰濕的苔蘚。
一踩之下,再度一滑。
噗通——
這次可是從好幾丈的樹上掉下來,結果可想而知。
他屁股先落地,不偏不巧,摔在一顆堅硬的石頭上!
讓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此樹附近十丈內,全都是柔軟的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