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鎖鏈如影,頃刻抽在楊忠國的胸膛,不僅其胸口遭受重擊,更為重要的是鎖鏈上攜帶的倒刺,狠狠刺進他肉裏。
一刺一扯間,大片的皮肉被拔下。
所以楊忠國才如此慘哼!
當其踉蹌撞翻自己的案幾時,才堪堪穩住身形,再看其胸膛,衣襟碎裂,鮮血淋漓。
但,楊忠國根本沒有機會顧及胸口的傷勢,因為那二十柄劍後發而至。
危急關頭,楊忠國雙手抓住大理石案幾擋在身前。
咚咚咚——
一聲聲沉悶的聲響,劍刺在大理石上紛紛被彈開。
可,不等楊忠國喘口氣,猛烈的呼嘯聲襲來。
帶刺鎖鏈再度轟然砸來,整個大理石案幾當場被砸成兩截。
並且,鎖鏈一端一個回旋,便將楊忠國的脖子給纏繞住。
那些鋒利的倒刺,立刻刺入其肉中,令楊忠國發出撕心裂肺的殺豬慘叫。
李林業眼神絕然,用力一扯。
隻要發力,莫鎖鏈可將其勒死,便是上麵的倒刺,都能將其脖子一圈給拔掉!
但,就在他拚死誅殺奸佞的時刻。
背後出現一道無聲無息的掌風,狂猛且狠辣,狠狠拍在他背部。
刹那間,李林業恍如被一艘巨艦給撞到。
當場向前傾飛,且大口噴出一片血霧。
哐當——
他重重砸在大殿的石壁上,將那特殊材料煉製的堅硬牆壁,都砸出大片蜘蛛網般的裂痕。
當其順著牆壁滑下去,沿途留下一條長長的血痕!
李林業咳嗽幾聲,喉嚨中尚未噴出的鮮血,一並噴幹淨。
他擦了擦嘴,自嘲道:“到底還是我們這些帶兵打仗的愚笨,居然被你騙了這麼久,枉我相信你是一個處事公正的監察,原來,不過是欺世盜名的東西而已!”
其頭顱抬起,映入眼簾的不是別人,正是鐵麵無私的副宮主。
他的出手,李林業沒有任何意外。
為什麼楊忠國能夠指鹿為馬,給他定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其它監官無一敢發聲?
為什麼楊忠國胡作非為,副宮主卻一言不發。
原因不是很簡單嗎?
因為,副宮主也站在羽家一邊。
當年所謂的六親不認,嚴懲侄兒,其實,是做給下人看的好戲。
那時的他剛剛執掌副宮主,不得人心,所以才需要做一場戲。
可笑,他居然信以為真。
副宮主麵孔依舊嚴肅,依舊莊嚴:“李林業,你公然襲殺監官,罪名甚大,本副宮主無法袖手旁觀。”
他揮了揮手,兩列衛兵立刻上前,將重傷的李林業給擒住。
如此,楊忠國才終於喘口氣。
他地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惱怒交加,上前一拳砸在李林業的靈蓋上。
其身體都被砸得狠狠一沉,雙膝直接壓碎了堅硬地磚,沉下一寸之深。
但,李林業眉頭都沒有皺一下,隻有滿臉遺憾:“我李林業愧對列祖列宗,臨死都沒有為涼境除滅奸佞之臣!”
他想起了礦山枉死的軍民,更想起了夏輕塵。
“他應該答應的。”李林業惋惜道。
那樣的明珠,不該在涼境蒙塵!
“帶下去!”楊忠國揮了揮手,怨氣不散:“待本監察好好審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