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他隻是被夏輕塵羞辱,以及造成輕微傷害而已。
但眼下,他五指盡斷淪為殘廢。
瑕疵必報的他,豈能不暴怒?
“喊什麼喊?”夏輕塵扔出一塊金燦燦的東西,甩在他臉上。
羽歸田吃痛的一把捏住此物,正要扔掉,忽然餘光瞥到什麼,定眸一看瞳孔劇縮:“統帥石燕虎的金令?”
此物護城軍團下至士兵,上至將軍誰不認識?
見此令,如麵見統帥本尊。
“既然認得,還站著幹什麼?”夏輕塵淡漠道。
他手握斷劍,快步走來,眼神裏跳動著殺機。
隻要羽歸田有半點抗命不遵的意思,當場滅他,還不用擔負任何責任。
監察殿那群人,再想袒護他,都無話可。
羽歸田眼見如此,牙關咬了咬,屈辱的雙膝一彎,再度跪下,捧著金令道:“末將羽歸田,參見夏大人!”
又一次!
又一次這樣向夏輕塵跪下!
劍筆有效期剛過,他又拿出一麵統帥金令!
到底還有沒有理啦?
地上的士兵見狀無不色變,紛紛跪地,齊齊呼喝:“參見統帥!”
夏輕塵來到羽歸田麵前,眼神變化不定,殺機不減反增。
他不懼蠻橫莽撞之輩,喂憂能屈能伸者。
前者,他有的是辦法除掉。
後者,善於隱忍,乃毒蛇之流。
羽歸田手掌殘廢,尚能忍住心中怒氣,向敵人跪下,這份韌性令人生畏。
但,他一切按照軍規行事,夏輕塵若再殺他,那便是給監察殿十足的借口。
“嗯。”夏輕塵麵無表情的拿回金令,淡淡道:“羽大人剛才是要為我吃泥巴,對嗎?”
羽歸田麵孔上強行擠出笑容:“方才隻是和夏大人開玩笑,並未當真。”
“玩笑?”夏輕塵點頭:“你們過來。”
他揮了揮手,方翠紅等人走上前來。
“我也給你們開個玩笑,現在你們每人吃一口泥巴。”夏輕塵握著金令,淡然道:“如果違抗,視作抗命。”
“記住,你們抗的不是我夏輕塵,而是統帥!”
如果不吃,那就不隻是對抗上級,而是對抗他們上級的上級,懲罰隻會更嚴厲。
羽歸田強行擠出的笑容迅速斂去,僵硬的麵容湧出濃濃恨意:“夏輕塵,你真要和我羽家為敵嗎?”
啪——
夏輕塵抬腳就是一踹,踹在其肩胛,把他踹得人仰馬翻。
他麵孔淡漠,道:“你是在夢話麼?”
羽家和他的仇怨,早已到了不共戴的程度,時至此刻,還在問夏輕塵是否要和羽家為敵?
或許,羽家太大,眼中根本沒有容下過夏輕塵這個螻蟻。
他們從未覺得,夏輕塵有和羽家為敵的資格。
隻有他們能夠殺夏輕塵,夏輕塵卻未必敢和羽家敵對。
羽歸田趴在地上,僅剩的左手用力抓緊地麵,牙齒咬得咯嘣作響,雙目裏盡是噴恨意,隱隱要到發作的邊緣。
“都不吃是吧?”夏輕塵眼神裏閃爍危險的弧度。
方翠紅等人悉數架起強弩,瞄準一群人。
抗命不遵者,一概射殺!
“吃!我吃!!!”羽歸田將夏輕塵恨到骨子裏,張嘴便在地上咬住一塊腥臭糜爛的吐泥,狠狠吞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