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夏輕塵,當然不會有任何懼意。
哪怕他麵前是數以百計的棺材。
城西北的老劉棺材鋪,他找到了。
“你家死了誰?”一個頭發稀疏的老者,正趴在棺材蓋上雕琢紋理,身也不轉的問道。
夏輕塵道:“我家沒死人,但周家的人,全死光了。”
咯吱——
老者手一滑,手中的木戳偏移,在精美的紋理上劃出一道瑕疵長痕。
他轉過身,望向夏輕塵,道:“少年,你是周家什麼人?”
知道他和周家有聯係的,隻有周家家主,還有少數幾個嫡係而已。
尋常人絕對不會跑到他的棺材鋪,談論起周家人。
夏輕塵默默取出一枚梅花烙印,老者瞳孔縮了縮,問道:“何處得來?”
“周本道臨終所贈,他曾,如果羽家沒有庇護落難的周家,就攜帶此物前來。”夏輕塵道。
聞言,老者放下工具,麵帶一絲惋惜:“當年我就勸過他,不要和羽家為伍,可惜他並未聽取,若他泉下有知一定悔恨不曾看清羽家的羅刹麵目。”
頓了頓,他搖著頭,道:“跟我來吧,周本道曾經在我這裏放了一些東西,如果有手持梅花烙印者前來,就將其交給他。”
夏輕塵跟隨而去,在棺材鋪的最深處,一個古舊的棺材裏,老者取出一個滿是泥土的壇子。
“拿走吧。”
夏輕塵好奇,周本道臨死前還記掛的東西,會是普通的壇子?
帶著它離開,在某個偏僻角落裏,夏輕塵將其打碎。
結果,裏麵的土壤中,居然滾落出一個有些年份的油紙包。
拆開一看,裏麵竟然是信箋。
而信箋的內容則觸目驚心!
內容是,要求周本道於子時三刻,開啟營寨西南門,不得有誤。
而在信箋的末尾,還有一道印章。
那印章上,有清晰的三個字眼——羽歸田!
夏輕塵立刻想到當年的礦山失守事件。
這莫非就是羽歸田下令周本道,大開山寨之門,引中雲境大軍入內的密函?
信箋的末尾,還有一行字:“閱後即焚。”
看得出來,羽歸田十分謹慎,可周本道卻留了一手,將信箋留下來並且藏好,隻等有朝一日派上用場。
“羽歸田,這樣你還能不死嗎?”夏輕塵握住信箋,呢喃道。
若此前的證據,都不夠強硬的話,這封密函就是鐵證如山。
當然,夏輕塵不會傻到將其交給監察殿,更不會讓人知道它的存在。
必須將它交給一個地位崇高,可以決定羽歸田生死的人手中。
收好信箋,夏輕塵不由莞爾:“這就是你周本道的驚喜嗎?”
的確是驚喜!
不過,不是給夏輕塵的驚喜,是給羽歸田準備的。
拿到信箋,夏輕塵便準備動身回西北軍營。
誰知,剛離開棺材鋪,便見一列禁衛疾馳而過,他們在城中重要地段張貼榜單。
榜單陳述,統帥治下不嚴,導致西北軍兵變,現在已經逮捕石燕虎等待監察殿問罪。
除此外,還有趙飛蛾和其心腹,西北軍幾乎所有中高層全被逮捕的內容。
夏輕塵眼神微微一眯,有些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