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如秋湖靜水,毫無波瀾。
可聽在人耳中,自有一股裂石流雲的鏗鏘之力,震得心髒一顫。
雲舒、銀公主和歐陽甄齊齊仰起頭,這個聲音是……夏輕塵?
入目所及,兩人一狗踏著黃昏餘輝,漫步而來。
他們背對落日,地間最後的餘輝映照著他們背影,給他們鍍上一層朦朧金輝。
長長的影子,伴隨他們漫步而緩緩籠罩金鑾殿。
不知何故,那籠罩而來的黑漆投影,令金鑾殿異常沉悶。
仿佛那影子,給他們莫大壓力。
咚咚——
此時此刻,金鑾殿內隻能聽到彼此加速的心跳聲。
一雙雙眼睛,直勾勾凝望向殿外。
終於,兩人一狗登上金鑾殿。
夏輕塵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塵,淡淡道:“剛才誰,讓我跪下?”
銀輝少主略有些敬畏的凝望著夏輕塵,稍稍後退一下,來到紅發中年的身旁。
剛才此人最少相隔五百丈,可聲音卻如此清晰的落入他耳中。
這絕非是弱者可為。
紅發中年打量著夏輕塵,目光微微凝重:“閣下是?”
他有些心悸的發現,作為中星位六化的高手,他竟然看不到夏輕塵身上有任何力量波動。
這一發現,令他頗為心驚。
夏輕塵自顧自的拍著灰塵,淡淡道:“我在問你們話,是誰讓我跪下?”
月嶺劇變,夏輕塵第一站就是回歸故裏看一看。
本以為,兩域的大戰不會波及的凡人國度。
可結果……很令人失望。
銀輝少主自然不肯示弱,鼻孔一哼:“當然是我,現在神秀公國歸銀輝管轄,我作為銀輝少主當然有權……”
夏輕塵輕拍完灰,正眼都不曾看他,道:“神秀公國歸銀輝管轄,問過我了嗎?”
“你算什麼,還需要問你?”銀輝少主嗬嗬冷笑。
紅發中年卻連忙攔住銀輝少主,道:“不要了!”
他聲音裏透著一絲濃濃的忌憚,乃至一抹恐懼。
因為他發現,不止這位少年,少年旁的俊秀少女,他竟然也看不透。
就連那條狗,他還是看不透!
銀輝少主詫異的望了眼紅發中年的背影,即便是麵對武道宮的宮主時,他都不曾露出恐懼之意。
何獨麵對兩人一狗,卻如此敬畏?
他不傻,立刻明白眼前的兩人一狗絕不尋常,所以識趣的閉上嘴。
“狗爺!”忽然,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火獅,鼻子嗅了嗅,竭力睜開被幹涸鮮血黏住的眼睛。
當發現的確是仇仇來臨,眼睛裏閃爍著明亮,掙紮著要爬起來,激動道:“狗爺,狗爺!真的是你,你回來了!”
仇仇麵沉入水的走過去,伸出爪子將他按下去。
因為火獅劇烈動彈一下,頭頂就有血水冒出來。
仇仇麵無表情的摸了摸它腦袋,道:“好好休息,另外,誰傷的你?”
它的聲音很是平靜,可誰都聽得出來其中低沉的憤怒。
火可是仇仇第一個收服的弟,現在卻被人糟蹋成這樣!
火獅流著眼淚,指向銀輝少主:“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