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位老者,留在最後,他慈祥道:“傻丫頭,我陪你一起留下來吧。”
黃鶯兒認識他,昔日星雲宗十大分支之一的問鏡閣閣主,因為某些緣故回到宗門幹雜役。
一幹就是整整一年半,期間總會來聽雪樓外,幫著黃鶯兒劈柴,是一位非常慈祥的爺爺。
“陳爺爺,算了,我一人就足夠,不需要連累你。”黃鶯兒含笑婉拒。
陳閣主卻慈祥笑著,來到黃鶯兒身旁,伸手抓向火把,道:“我一把骨頭,就讓我用餘輝,為宗門做一點事吧。”
黃鶯兒動容,紅唇一咬,道:“陳爺爺,不用了。”
陳閣主拍了拍她肩膀,道:“難道你真的不想再見到夏輕塵嗎?”
“我……”黃鶯兒猶豫,她哪裏不想再見呢?
陳閣主道:“如果夏輕塵在這裏,我想他更想看到的是一個活著的你,而不是一顆沒有情感的樹。”
黃鶯兒心中動搖,是呀,她內心裏其實很想再見到夏輕塵,再稱呼他一聲主人。
陳閣主微笑,從黃鶯兒手裏接過了火把。
這一次,黃鶯兒沒有再執著,她不忍道:“可是陳爺爺,你會死的。”
陳閣主釋然道:“即將入土的人,死又如何呢?”
黃鶯兒沉默片刻,鬆開了手,滿懷歉疚,向著陳閣主深深一鞠躬:“對不起!”
咣當——
可,話音剛落,她低著頭的眼睛便看到,地麵上多了一支火把,然後一隻大腳狠狠踩上去,將火把踩滅。
黃鶯兒有些茫然抬起頭,對上的不再是陳閣主慈祥的麵孔,而是一副報複、病態獰笑的臉龐。
“陳爺爺,你……”黃鶯兒望著陳閣主兩手空空,頓時知道自己被騙了。
果然!
陳閣主用力的踩著火把,獰笑道:“還想讓我為星雲宗犧牲?嗬嗬,做夢吧!”
黃鶯兒腦海一片空白。
如果火把熄滅,沒有掣肘銀輝湖的人,他們一旦發現,便會對撤退中的星雲宗人員肆意殺戮了!
而令黃鶯兒驚呼的是,陳閣主竟從袖中逃出一個發射信號的涅器。
那是要通知銀輝湖的人,火把已經成功奪下。
黃鶯兒不敢置信道:“陳爺爺……你……你是銀輝湖的人?”
陳閣主不緊不慢的打開涅器,一道綠色的光芒,將他蒼老的麵龐襯托得格外陰森,宛若地獄裏放出的惡鬼。
“老夫稀罕為銀輝湖效力?”陳閣主冷笑:“我是自願幫助銀輝湖,滅掉星雲宗!”
黃鶯兒不信的搖頭:“不,你不是這樣的,陳爺爺,你不是這樣的人!”
陳閣主癲狂大笑道:“傻丫頭,你真好騙啊!真以為這一年多來,我幫你是真心嗎?我是在等夏輕塵回來,等著報複他!!”
當年問鏡閣因為烏煙瘴氣,許多劣質弟子,靠著關係進來,並欺壓優秀沒有背景的弟子。
作為使者的夏輕塵駕臨問鏡閣後,一掃汙濁,殺的殺,處置的處置。
當時作為閣主的陳閣主,被夏輕塵革職回星雲宗受處罰。
宗門的處罰就是讓陳閣主雜役十年,彌補其過錯。
從堂堂閣主一落千丈成為雜役,落差何等之大?
陳閣主期間飽嚐人間冷暖,報複之心與日俱增,但始終沒有機會。